“别别别……”泰一也站了起来,走到魔君身边,打趣一般的问:“我对你是一片真心,你怎么老说是调戏呢?”
说着话,泰一就去扶魑瞳的肩膀。
魑瞳大吼一声:“别碰我!”
泰一忙缩回了手,恍若被大吼之声惊吓了一般,自捋着胸脯舒缓,一面还怪怪的偷笑。
风神等都看得一愣一愣的,谁都不敢说话。
懿泽心中很不解,据之前她的猜测、且如蛟的说法也证实过,魑瞳是深爱父神的,怎么可能是天帝的夫人?
况且,魑瞳的辈分,是绝对在天帝之上的。
泰一笑道:“我实非调戏之意,只是诸神都以‘君上’称我,魔界之中,自然也是这般称你的,咱们见了面,这称呼实在有点难!”
魑瞳很是不屑,冷笑道:“天帝真会强词夺理,我既然称你为天帝,你自可称我为魔君,我竟不知,难在哪?”
天帝抖动着眉毛笑笑,道:“可是……魔珠已经不像魔珠了,魔君还能叫魔君吗?”
说罢,天帝看了一眼懿泽。
懿泽会意,忙取出魔珠,亮在魑瞳眼前。
魑瞳看到晶莹剔透如白玉一般的魔珠,惊住了,她盯着魔珠看了许久,伸手拿起,托于掌上,又看了许久,突然笑了,笑容中有点苦涩。
笑了一会儿,她随手将魔珠丢在了棋盘上,又坐在了方才的位置,低着头,没有说话。
魔珠的微光,照亮了棋盘上的些许棋子。
懿泽就站在棋盘前,看着棋子,对魑瞳说:“人间要更替皇帝了,新君的登基大典,就在几天后。这件事,已经昭告天下,在人间是件大事,我想,也许你已经知道了。”
魑瞳没有抬头,淡淡一笑,问:“你是想告诉我,这步棋,是你们神族下的,对吧?”
懿泽轻轻笑着,答道:“我是想谢谢你,让我还有棋可下。”
魑瞳略略抬头,看了懿泽一眼,问:“什么意思?”
懿泽道:“我的意思是,没有魔族,这颗棋子便不存在,神族自然也下不了这步棋。所以,这局棋,平手了,我们的对弈,也要结束了。”
“这就结束了?”
“为什么不结束呢?人间如此美好,你忍心它只是一盘棋吗?”
魑瞳又笑了,笑得很诡异。
懿泽也笑了,笑得很温柔。
泰一站起,往前走了一步,又打趣般的笑问:“夫人,一盘棋,下了三百多万年,不累吗?何必不休息一下?我宫中天后的位置,可一直给你留着呢!”
魑瞳冷笑一声,仰头望着泰一,道:“天后的位置空着,可天妃却纳了一群,你倒是很能干啊!”
泰一长叹一声,以手抚摸棋盘,无奈的叹道:“我有什么办法呢?棋子太多,我看的眼都花了!天官的数量很有限,我也不好随便增加职位,天妃又不限数量,增加倒容易些!我找她们来,不过是为了替我分担下棋,我只有对你,才是真心的!还望夫人能好好考虑一下!”
魑瞳大笑起来,笑得身体都跟着颤动起来。
泰一也附和一般的微微笑。
魑瞳突然一个袖子拂过棋盘,将棋盘上的所有棋子、连同魔珠,都摔在地上,吼问:“你个黄口小儿,当年羞辱老娘还没够是吧?在我的地盘,你还敢玩花样!”
泰一仍是一副怡然自得的神情,笑问:“我究竟哪一点不如父神?”
魑瞳道:“你只有一点不如他,就是他说爱谁,就是真的爱谁,一辈子都不会变!而你说爱谁,没有一个是真的,全都是阴谋!你休想花言巧语吞并魔族,我不会给你这个机会!”
泰一轻轻叹了口气,笑道:“退居后位享清福,有什么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