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棵大树遮雨,因他常坐的地方杂草丛生,我们就混称叫草堂。”
懿泽听了,很是发闷,料想几棵大树哪能用于日常遮雨之物?若研磨写字,岂不误事?恐怕连写好的命谱也给淋坏了。
他们来到了所谓的草堂,就在十几棵万年古树的围绕中,那些树刚好围成一个圆圈,每棵树都约有百尺高,都枝叶极繁茂,当真能把这草堂遮的毫不漏雨,果然是件罕事。
至于草堂的杂草,就跟狗啃了似的,高低不一,或疏或密,被踩的乱七八糟,也不做修剪,是真的很随意。
有一人坐在其中一棵古树下挥笔疾书,那人的装扮与懿泽方才看到的那些道士不同,一副闲散的姿态,倒也像个得道的神仙,想必就是命神耄屾了。
☆、第354章、翻命谱
陈崇云来到耄屾的桌前躬身一拜,道:“师父,她来了。”
耄屾点了点头,却连头都没有抬,只顾着写字,十分忙碌的样子。他的桌案两旁都叠放着厚厚的卷册,堆的比他的头还高。
陈崇云又递与懿泽一个礼貌的微笑,便离开了。
懿泽无所事事的走到耄屾的桌案前,随手拿起最上面的一本册子,刚翻开了一页,耄屾突然站起,拿走了懿泽手中的卷册,放回原位,斥责道:“非礼勿动!你这个丫头,怎么这般不懂规矩?”
那语气虽然不是很犀利,但的确是责备之意。
懿泽感到好没意思,在草堂来回转了好几圈,耄屾都只是奋笔疾书,一次都不曾抬头,更不会说话。
懿泽实在无事可做,就坐在了耄屾对面的树下,问:“你把我弄来,又不与我说话,还不许我动这里的东西,那你叫我做什么?”
耄屾还是不抬头,答道:“我哪有你那么清闲?这些书上写的都是凡人一生中兴衰机缘、姻缘际遇、生死劫数,乃是天机,我那些徒弟整日进出,连探头看一眼都不敢,岂能轻易泄露给你?你要想打发时间,就去看那边地上堆放的那些,都是废弃不要的。”
懿泽在刚才转悠的时候,已经看到那边的四五棵树,树与树之间都堆放着卷册,也堆的比人还高,但她以为那些不过是充当墙来用的,哪里晓得废弃的命谱会有这么多?
但既然是废弃的,懿泽也就没有兴趣去看了。
她见耄屾如此忙碌,又不怎么待见自己,遂站起离开。还未走出时,被耄屾叫住:“你要去哪?”
懿泽也不回头,答道:“我只是不知道来这里做什么。”
耄屾站了起来,走到她身旁,略带着些笑意,说:“我是真的没有时间,并非故意晾着你,叫人找你来,也没有什么事,只是不忍心看你整日天南海北的流浪,就给你个能去的地方罢了!”
“原来还有人会关心我?”懿泽淡淡的笑着,又回到了桌案对面的树下坐着。
耄屾也回到了桌案前,继续他的书写。
一会儿,陈崇云和师兄们端来了两份饭菜,一套桌椅,将桌椅摆在懿泽身旁,饭菜自然是给耄屾的一份,给懿泽的一份。
放罢饭菜,徒弟们又都离开,并不多做打搅。
从永琪死后,懿泽就没再进食过,早就不知道饭食是什么滋味了,忽然看到有人给自己备饭,竟然感到十分可笑。她再抬头看耄屾,还是执笔之中。
懿泽问:“凡人的命谱,都是你亲笔所写吗?”
耄屾咧嘴一笑,道:“自然,难不成还能让徒弟代劳?”
“这么说,永琪的命谱也是你所写了?”懿泽问出这句话的时候,神色很冷。
耄屾往上翻着眼,瞟过懿泽,而没有作答。
懿泽又追问:“为什么要把他写的那样短命?”
耄屾又没有作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