举起手,跟谢嘉誉告别。
“你先等等。”
谢嘉誉转过身,又重新跑进了风里。
陆霜微已经站在了楼梯口,此时已经不着急了。
大概等了快一分钟,谢嘉誉高大的声音在远处的黑幕里逐渐清晰。
整个宿舍的灯全部熄灭,只剩下过道里的路灯,还在幽幽的发着白色的光,照亮少年奔跑而来的身影。
宿管阿姨,拿着钥匙,正在将宿舍的铁门缓缓阖上。
在陆霜微焦急的视线里,宿管阿姨看了一眼渐渐跑近的人。
“熄灯了。”阿姨出声,“女生宿舍不能留宿男生啊。”
“没有,阿姨,他是给我送东西,送完就走。”
谢嘉誉捡回了陆霜微遗落在草丛里的兔子拖鞋,去而复返。
此时宿舍的铁门已经被大铁链子锁上了。
但好在铁门之间是有宽大的缝隙的,钻不出一个人来,但是塞一只拖鞋进去还是可以的。
谢嘉誉将拖鞋塞进缝隙里。
陆霜微心情复杂地接过,然后穿在脚上。
在阿姨无声的眼神催促里,一拐一拐地往楼上去了。
经过拐角的时候,她用余光瞧了一眼谢嘉誉。
他逆着光站着,看不清脸上的表情。
只觉得他被周身的光笼着,像个孤独的默客。
那种天地间,四处游走,没有一个定所的沉默游客。
陆霜微跳了几楼,可算到了她们的楼层。
她依着走廊往下看,楼梯口的位置已经没了谢嘉誉和宿管阿姨。
那一瞬间,心底传来的不知道是不是难过。
她满心失落地进了宿舍。
豆豆和萌萌全都坐在下面的凳子上,听到门开,齐刷刷地转过头来。
她们都很担心。
“微微你去做什么了,这么久?”
陆霜微摇摇头。
“你的脚怎么了?”
“不小心被石头割了。”
“要紧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