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一个杯子,给他倒了满满一杯酒,“人生四大喜事,他乡遇故知。喝一杯吧?”
他们开始喝酒,说很多很多的话,彭影蒙着眼睛,醉意复萌。陆熠孜喝了一大口威士忌,眼神有些迷茫,“你跟之前一样……根本没变多少……可是我……我已经老了……”
不,他也老了,从十八岁到三十二岁,不仅仅只是脸变了而已,变得更多的的心。他看着她的眼睛,她也看着他,她已经醉了,抓住他的肩膀站起来,他也站起来,跟着她走。
“你去哪里?”彭影问。
“去哪里……回家……”
三十岁的单身女人,喝得醉醺醺的,彭影跟在她身边,害怕不安全送她回家。她已经醉了,头发乱糟糟的,圆框眼镜也歪到一边,他觉得她戴眼镜好看,看起来很斯文。彭影无言地抓着她的肩膀,此时不过晚上十点,南洋市的街道上人还很多。夜风吹过来,醒了几分酒意,彭影看着地上的黑影,这一瞬间突然想要吻她。
这把他吓了一跳,他再次看了她一眼,试图把这念头打消。可她突然偏过头看他,她说,“你要跟我一起回家吗?”
“不了……吧?”下意识地,他去摸了摸自己的裤兜,但里面空空的,他又摸了摸,里面的确是没有钥匙,可他记得今天把钥匙带出来的,他锁了门的,看来是掉了钥匙,“呃……”他有些不好意思,“我的钥匙掉了。”
“去我家吧,”她说,“现在去找开锁匠,怪麻烦的。”
“你不害怕吗?对于你来说,我是个陌生男人。”
“没关系的。”她说,“从我见到你的第一眼我就知道,你不是那种人。”
这种感觉他也有,他也感觉到,从见到这个女人的第一眼起,他就知道,他和她站在世界的同一边,这种情况是再合适不过了。他从来没有过留宿在异性家的经历,除了麻贤希之外就连同性间的也很少,除非是关系好到极致。但这一次,他要住在这个女人的家里,他们在酒吧里,第一次遇见就去她的家。
“我叫陆熠孜。”她大大方方地介绍起自己,“陆地的陆,熠熠生辉的熠,孜孜不倦的孜。”
“彭影。”他说,声音很淡,“影子的影。”
绕过一片老式的居民区,她带着他到了她的家,一间老式的房子,租的,面积不大,公寓很小,一室一厅一卫一厨,厨房一看就是极少用过,她进了家之后就去找睡衣洗澡,彭影看着她在客厅里就脱掉上衣,露出被紧紧裹住的胸部,大概是平时独居时习惯了,又喝了酒,没反应过来。他简单地环视了一下这间房子,东西很少,摆设也很杂乱,桌子上凌乱地摆放着各种各样的资料,高中数学的课本和教辅教案摆了一桌。
他想帮她收拾一下,后来想,还是算了。他只是去看她写在封壳上的名字,她的字写得很好,粗狂的笔锋倒像是个男人的手笔,桌子上的烟灰缸里装满了烟蒂,万宝路薄荷双爆已经抽了半包,他恹恹地垂下手,看着她从浴室出来。
她穿着黑色的格子睡衣,头发还是湿的。趿拉着拖鞋走到卧室里,从衣柜里找出一套干净的睡衣,递给他。
“先穿我的吧,不介意的话。应该会很合身。”
陆熠孜和他的身高差不多,偏胖。彭影接过她手里的睡衣,去浴室里洗澡。他粗略地用她的发圈给自己扎了个发髻,他觉得自己很大胆,居然就这样来到了她的家,她也大胆,放心地迎接了他,其实对于她来说,他不过也就是个陌生的男人。这是她给他的信任,他们彼此放心,仿佛已经熟稔多年。
他洗完了澡,穿好睡衣,细长的脖子上还留着没有擦干净的水珠。他走进卧室就看见她坐在床边吹头发,她已经极困了,握着吹风机给自己吹头发,眼皮子直打架,他顺势拿走她手里的吹风机,让热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