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笑得出来,光上药怎么行。”白晓顺皱着眉,小心翼翼地拉开他的袖子。
这个人总是这么不爱惜自己的身体,抽烟喝酒,打架还对伤口不管不顾。
血迹已经凝固得差不多了,颜色都开始发暗,只有深处的伤口还在执着地往外冒血。
担心弄到他的伤口,白晓顺直接给他把袖子剪开,露出了破开的伤口。
布满红色微微发黑的伤口在白皙的皮肤上格外刺眼。
一条深红色的线从伤口一直延续在他的手背和大臂上。
白晓顺拿着酒精给他清理着伤口周围,心疼地在他的伤口上吹着气,好像这样就能减缓疼痛。
“我如果不发现你是不是就准备一直不说?”白晓顺抬头看着他,眼睛微红。
陈鑫最见不得他这个样子了,明明在别人面前,他从来不会轻易露出这种表情。
心里暗暗叹了口气,咧着嘴朝他笑:“习惯了,这点伤死不了,别担心。”
“嘶疼疼疼疼!”药一上上去,白晓顺听他这么一说心里赌气,手上使力就稍稍重了些。陈鑫的笑容瞬间扭曲,拳头握紧,想拍开他的手又不能。
其实倒也没那么痛,他的痛觉神经比较一般人稍显迟钝,只要不是什么大伤大痛还真不能让他叫苦连天的。
白晓顺松开手,给他轻轻地擦上药,把血迹清理干净,绑上绷带,红着眼睛瞪他:“现在知道疼了。”
陈鑫眨巴着眼睛:“我现在是伤员,你都不心疼我。”
“到底怎么回事,谁伤的你,是不是邓庆龙发现你了?”白晓顺紧张地问道。
陈鑫摇头,看着白晓顺在自己手上绑着绷带,还好这次没像以前一样给他绑个大大的蝴蝶结:“他都不记得我这么号人吧,不是他。”
“那是谁?”白晓顺看着陈鑫垂眸不说话,“我?是因为我吗?”
陈鑫见白晓顺总算给他包扎好了,立刻把手缩回来,看了看他的技术,长进了不少,说道:“保护老板,是我身为保镖应该做的,不用放在心上。”
“不过你最近有没有得罪什么人?”
白晓顺沉默,不用想肯定是在思考是谁找来的人,什么时候惹上的。
他反正是知道对方来人的底了,传来的资料也已经清清楚楚地在他手机上,陈鑫提起东西起身,抬起受伤的手:“请问老板可以帮忙给他因工受伤的下属提一下东西吗?”
白晓顺站起来,伸手过来拿:“我来吧。”
陈鑫把东西放下,看了看自己被剪烂的衣袖。
“换件衣服吧,这件不能要了。”白晓顺把东西放下,指了指陈鑫身上的衣服。
陈鑫从背包里翻了一件T恤拿出来,举起手,单手勾住衣领,一捏一提,把身上衣服脱了下来,然后把手伸进T恤的袖口,就把脑袋从衣领钻了进去,再一拉,T恤就好好地套在了身上,动作熟练,显然没少做。
白晓顺看着他,抿着唇:“非要做这个吗,太危险了。”
陈鑫咧嘴笑笑把东西塞进衣柜:“不危险不危险。”
陈鑫收拾好,一个挺身扑到床上,裹着被子就是一个旋转,把自己围成了一个毛毛虫:“麻烦老板出去的时候帮忙关下门谢谢。”
“小心点,不要扯到伤口了。”白晓顺看着他,知道他的意思,走了出去,“我去做饭。”
陈鑫“嗯”了一声,裹着不动了。
门被关上,陈鑫一个挺身就跪坐起来,迅速转了一圈把被子松开,站在地上,摸出手机拨通电话。
“怎么了宝贝?”毒蝎的声音传了过来。
陈鑫拨通电话正欣赏着自己手上的绷带,听到他这么一句话立刻嫌恶地啧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