旁魂来魂往。
妖怪的寿命实在是漫长,漫长到她早已不知此岸到底是何年何月,偶尔一梦醒来,河边的魂魄又变了一番模样,又是不知道多少年悄然流逝。
她也曾在这里面看到过不少眼熟的身影——她轮回之后的家人,某个臭屁到极致的侦探,那些总不让人省心的小鬼头们,甚至还有她曾经畏惧到了骨子里的某些组织成员。
可是不知道是不是随着身份的转变,看着那些过分眼熟的魂魄,她除了感叹人类的生命短暂,心中再无别的情感波动异常。
彼岸花没有阻拦魂魄前往彼岸的道路,只是那些人渡过三途川的船上,总会不知为何多上一朵鲜红欲滴盛开正艳的彼岸花,幽幽的香气伴随着他们一直到达最后的终点。
先代的彼岸花承受不了孤自一人的痛苦,在漫长毫无边际的时间中被心中越加浓郁的爱意、悲凉与孤寂折磨得发疯,最终选择彻底沉睡在花田之下。
可她不一样。
漫长无际的生命里,曾经身为“宫野志保”的记忆早已淡泊,即便刻意去回想,除了黑漆漆的一片,她什么也想不起来。
可是“灰原哀”的记忆却越加鲜明,那时候的每一次惊险的案件,每一次快乐的野营,每一次刺激的冒险,在她的心底越加深刻。
即便是在不知何时会醒来的梦中,怀抱着这样美妙的记忆入睡,她也一定会有一个好梦。
彼岸花不后悔当年的决定。
在数不尽的时光中,她会将这份记忆深埋,即便可能除她以外再无人记得、再无人听说过。
这将会是她一生的宝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