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识想要走快一点,被怀尘伸手拦了一下。
怀尘依旧慢悠悠地走着,待走到凝意的身边,才慢悠悠地回话:“急什么,你要赶着办完事回海里,我们可不需要。”
凝意嫌弃地“哼”了一声,她四处张望了一下,似乎是在确认方向,而后欢快地朝一个方向跑去。
云霆和怀尘跟着她,很快来到海边的一处小渔村。
这里只是寥寥盖着几间相去甚远的石屋,此刻屋里已然都熄灭了烛火,一片寂静。
凝意站在其中一间石屋的前面,微微侧目瞧着门口悬挂着的咸鱼。
云霆站在一边,看着凝意这副模样,感同身受一般叹了一口气。
怀尘朝他看了过来:“你叹什么气?”
云霆回答道:“就是有点心疼她,人鱼殊途,想见又不能见,只能在这样一个月黑风高的晚上过来看一眼。”
怀尘疑惑地歪头。
这小兔崽子说什么呢?
难道是以为这鲛人是看上了这屋里的人类了?
想什么呢,这鲛人显然不是会退缩隐忍的性格,如果她真的爱上人类,就算是将那人强行拖入东海,也不会摆出一副哀哀戚戚的悲情模样,今夜过来,分明是为了……
只见凝意屏气吐息,然后一脚踹开了木门,风风火火地闯进屋里,将还在被窝里闷头大睡的男人拖了出来,握紧双拳一顿拳打脚踢的暴揍!
云霆看的目瞪口呆,怀尘却是一脸见怪不怪。
东海的鲛人,最是记仇。
凝意记着多年前这小子生拔自己鳞片的仇,要不是因为那帮鲛人将海明珠弄丢了,她一直不能变成人类上岸寻仇,她早在几年前就将这小子打死在孩童年纪了!
“臭小子,不是很能跑吗?拔了老娘的鳞片就跑,欺负我不能上岸是不是?跑啊,你这次再跑啊!扒一两片也就算了,我活了千百年没必要跟一个人类小崽子这么计较,可是你竟然扒了我一百来片鱼鳞!你特么扒那么多干什么,拿我的鳞片去织衣服吗!”
几年前,凝意有一次不小心打翻了一艘沉船里的陈年老酒,酒坛里的老酒直接散了出来,她躲避不及,喝了好几口,直接醉的不省鱼事,翻着肚皮飘到海面上,停靠在一处礁石的旁边。
也就是那个时候,她被还是孩童的少年发现,少年单人坐着一艘小船,拖不动一整只鲛人,他便打起鲛人鳞片的主意。
那鱼鳞在日光下五彩斑斓,非常耀眼好看,一看就是能卖个好价钱的宝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