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刚落,冰凉的东西抵在了关鸿风脖子上。
他垂下眼,看着容呈手上的匕首,寒光闪过,映着他充满阴翳的脸。
容呈一字一顿道∶"你救了我,我不想杀你,更不想和你有牵扯,我和予安只想过自己的日子。"这句话不知怎么激怒了关鸿风,他恶狠狠道∶"你休想!"
"朕告诉你,这辈子你生是我的人,死是我的鬼,就算成了具白骨,那狗奴才也休想抢走朕的东西!"他一脚踢开了容呈买回来的东西,仿佛泄愤一般,转身离开。容呈关上门,后背贴着门板滑坐在地上,长长吁了口粗气。这疯子,到了这般田地还不愿意放过他。他身上究竟有什么可以让皇帝惦记的?容呈头疼欲裂。
没了予安,所有事只有他一个人干,倒不累,只是总感觉缺了些什么。容呈独自一人收拾好屋子,眨眼到了天黑。他沐浴更衣,上床歇息。
容呈望着房梁,心里记挂着予安,不过想到七日之后,便能看到叽叽喳喳的予安,嘴角多了些笑容。他想着二人以后的好日子,安然入睡。
屋子那,马车里的关鸿风瞧见,深邃的目光不知在想什么。这时杨公公从外头进来,低声说∶"皇上,绍南王来信。"
关鸿风放下帘子,从杨公公手里拿过信,打开,当他看见里头的内容后,微微勾起了嘴角。"拿去烧了。"关鸿风随手把信给了杨公公,靠向车壁,眼里的笑意到达深处。杨公公嘛一声,下了马车,将信扔进火堆里,呲啦一声,猛烈吞噬。在烧焦的信的末尾有一行字——皇兄,人我带走了。
予安待在医馆这些日子,少了个人在身边吵闹,容呈一时间有些不习惯。他每日就待在山上,种种草,喂喂鸡,日子清心寡欲。
无聊之际,他忽然想到那日被杀的土匪们,杨公公将他们的尸首都拖去了后山喂狗。他无事可做,便去了后山。
林子茂盛,一丝阳光都射不进来,阴沉沉的,透着一股子阴森死寂。
容呈在林子里兜兜转转,找了许久,终于在一处长沟里看见了几具堆积的尸首。许是遭山上的野物分食,尸首变得惨不忍睹,已看不出人样。
容呈蹲下身,瞧了一会儿,终究是觉得无趣。
他正要离开,忽然看见不远处落在草堆里的斧头,是那土匪头目当时手里拿的,上头还沾着血。他心里动了动,走过去拾起,拿在手里沉甸甸的。家里正好缺了砍柴的斧子,用这个正合适。容呈提着斧头回去了。●
是夜,乌云黑压压的,紫雷在云层中穿梭,发出沉闷的轰鸣声。容呈早早歇下了,他躺在床上,做了个梦。
他梦见那名太医将予安绑起来,扔进柴房,几名高大壮汉走了进去,赫然是那日闯入家里的土匪。那些土匪面目可憎,比那日闯入他们家时还要凶狠粗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