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去约会吗?
当然不是啦。
我们已经脱离约会这样低级的交流了。
我们明天要去开房!
要在一起很不纯洁地睡觉!
甚至约了一个非常确切的时间!
没想到吧!
江时予吃着火锅。
我他妈也没想到。
他原本以为晏安约个日期就已经是极限了,然而在今天一大早,晏安居然发来了一个准确时间。
瞬间就有种他俩脱光了站在起跑线上,裁判一声枪响,他俩就抱着开始干,围观群众加油呐喊……什么乱七八糟的?
江时予深吸了口气,夹虾滑的手微微颤抖,晏安也抿着唇,没有再回答谢兰兰的问题。
“那后天呢?”谢兰兰说,“这几天大鱼大肉给我吃伤了,我看了家粥铺还不错,我们……”
“可能,”江时予打断了她,自己都愣了下,“可能,后天也不太行。”
“你们……两天啊?”谢兰兰又一次把约会这俩字儿含糊了过去。
大概是因为刚好有一个服务员从身边走过。
谢兰兰不想晏安产生什么不适。
但……这话轮到晏安耳朵里,就非常奇怪了。
你们……两天?
两天怕是不行。
就算再年轻,身体也经受不住两天的摧残。
一天就行。
另外一天……按江时予的意思,可能是得注意休息。
毕竟小予哥哥挺柔弱的,操劳完了,是得好好儿休息。
不知道谢兰兰是看出了点儿什么,还是基于她天生懂得止步,反正她没有继续问下去,而是找了别的话题来聊。
聊完了,火锅也吃完了,三个人得回家,今天份的卷子还没写完。
谢兰兰接到孙刻的电话,走在最后面,晏安把江时予送回家,看了他好几眼。
“干什么?”江时予没忍住问了句。
“那什么,”晏安说,“你今晚……早点睡。”
“啊。”江时予愣了下。
“就,”晏安抿抿唇,“加油……?”
江时予看了他一会儿,突然乐了,抬手在晏安胳膊上搓了搓,说:“没事的,不用紧张。”
要是这次不行我们就下次。
每次都不行的话,这辈子就用手和嘴也是可以的。
江时予脑海里冒出这个想法后,第一反应居然不是震惊自己的臭不要脸,这么早就已经把“动嘴”这个概念融入潜意识了。
而是在想,他突然想到的“一辈子”这个词。
江时予是不相信什么一辈子的。
那么多情,那么多爱,他相信,他认为世界上真的会有不顾一切的爱,俗套且轰轰烈烈。
但他不认为这份爱不会被消磨,到最后,越轰轰烈烈越滑稽可笑。
江时予讨厌这样会被消磨的东西——这大概是江时予最明确讨厌的东西,他不提起,但心里总是有一道坎儿拦着,让他不敢去相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