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天慢慢地过去了,在他咳嗽的近半个月里。
尹怀瑜最近忙着给他转学籍和生意,回来得少,尹少艾通常食不知味地吃过午饭,天气好就捎本书出去“晒晒太阳”,天阴就躲回房里,两种情况其实都有同一个趋势——他看书看着看着就睡着了。
他的房间窗户正对下来是花木葱茏的园子,他往往就是在园子中的秋千床上睡过去的。秋千起在一个午后阴凉的好地方,周边栽植着驱蚊草与一些尹少艾叫不出品种的花,带两个枕头躺上去,暖风薰,花香绕,闭眼就是半个下午的光阴。
沈君怀别了尹慕然,走进园子里,一眼望尽花枝树木,最后看到了秋千上侧着睡得正熟的人。
砖瓦灰的长裙,错落堆迭,流苏般拖到地,漏出双白生生的小腿与脚。白是真白,瓷一样的透,手肘都是淡淡的粉。浓墨重彩的是那头长发,不加束缚,自然地散落了,有几缕也落到了地上。
沈君怀挑开了那本盖着脑袋的书,望见的是一张安静恬淡的睡颜。
书掉在了地上,没惊醒睡着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