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乎生出了一点羞耻,僵硬地转换着话题,“你不是说走了吗?”
沈思将手机屏对着尹少艾,教没出社会的小同学看清了办公人员的一揽子通话记录,他颇有点感叹:“我说的难道不是‘我走了,小女神’吗——这帮小兔崽子,赶了老板出来,还让老板回去接客,啧。”
他收了手机,下一步动作竟是脱外套。
尹少艾简直不知道对这见缝插针调侃人的男人说什么好,反驳差些从鼻腔里跑出来,他生生憋住,打了个小小的喷嚏。这时候,男人带着清苦药味的外套就盖到了他身上。
这人倒是贴心,又摸了一次尹少艾柔软的头发,只是说的话很毁气氛:“可以把袜子也塞进我衣服里哦,小女神。”
尹少艾愤愤地将头埋进外套里,露着一双眼乜着男人:“你再说。”
沈思妥协了:“好嘛,我错了。你困不困?”
这男人的注视深重而专一,真的让尹少艾从中找出了一点困意,被男人带进语境里:“好像是有点。”
“那你先睡,演出结束了我叫你。晚安。”
拜没头没脑的晚安所赐,尹少艾的困意从丝丝缕缕到密集成网,将他拉进了睡眠中。
再醒时沈思没在身边。没有外套的男人去到了台上说话,正说到未来这样的字眼,他的声音低磁,很贴合提琴的八度,就这么通过扩音器散进尹少艾的耳中。
尹少艾还没醒神,被这把好声音熨得舒服,只看到沈思朝自己这个角度点了点头。这时他才发现,后排也是观赏的绝佳场地,虽然看不清神情,至少他能将身姿笔挺的男人全副收入眼中。
袜子到底是放进了沈思外套中。
晚会结束,尹少艾和沈思结伴走到了校外。他找到莫冉的车后,衣服才被沈思收了回去。他又困又冻,神志不清地应了莫冉的呼唤,忘了袜子的事,哑着嗓子从男人手里接过琴盒,又颠三倒四地道谢:“谢谢你,沈先生。”
沈思憋着笑:“不客气,小女神。”
尹少艾哼哼着,拉开车门前说:“下次不准这么叫我了,真的不准了!”
沈思拉长调子:“好,下次不叫了。”
夜风吹散一群人。
车子发动前尹少艾从车窗里伸出半个脑袋,看向沈思:“我们会再见面的对吗?”
直到离别,下午一幕幕从脑中回闪,他才发现自己对这成年男人很有些好感。
直到拉开距离,他也不知道自己是否听见了沈思的回应。
这高大的男人站在那里,像自成阴影的树,张开了嘴,但根本没发出声音,尹少艾看嘴型,觉得像“再见”,但又不太像。
他趴在车窗上,是只困倦的猫,被莫冉捏着脖子拉回了位子上,再看不见沈思的身影。
他忘了,他甚至没问过这人的姓名,又何来的再见面。
沈思也绝口不提尹少艾的姓或名,称道最多的只是调侃似的“女神”。
过后他回想起来这男人的种种嘴上戏弄,坐在长条猫猫抱枕上对着抱枕来了一套没章法的拳,权当坐在男人身上出了一顿气,也根本没想过这样的姿势放在真实的两个人身上是否不妥。
出完气又想到那男人对自己的照顾,虽然短暂,虽然在情理之中,但到底为其中体贴所折服,又趴在抱枕上埋了头,回想着那人英俊的面目入睡了。
若有再见时,不应当只是那么简单地说声“谢谢你”,他还没问过对方是否欣赏自己的大提琴技术呢,也许可以为这臭男人拉一组经典的曲目。
那时候沈思没在身边配置一众保镖,出入与几个金贵的子弟同行,也有如去尹少艾高中那样的单独行动。
他在国内出现得少,沈老太爷也做足了保密,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