疏璃在原地斟酌半晌,还是进了冥界,路过自己住处的时候脚下连个顿都没有打,直直奔去了白练的洞府。
白衣绝色女子懒懒地倚在榻上,见了疏璃,惊讶道:“我当你还躲在凡间呢,你倒是胆子大。”
疏璃问:“乌决回来了?”
“回来好些时候了,冲我嚷了一大堆,说要在你家门口候着你。”白练忍着笑,“这回看起来麻烦有些大。”
想到乌决酒醒后睁眼与枕边美人相对的情景,疏璃闭了闭眼,有些惨不忍睹,无奈道:“我这不是……一下就给忘了。”
“合该让他长长见识。身为锁魂塔的镇塔妖兽,几千年的岁数了,不至于越活越回去。”说着说着,白练没忍住,“扑哧”一声笑出来,“话虽如此,镇塔妖兽的成长期长,到底与我们不同。”
言下之意:他到底还是个孩子。
而让这孩子幼小心灵受到重大冲击的罪魁祸首可不就是疏璃。
乌决清楚疏璃没有多少功力,不至于同他斗个法打个架,但就是在疏璃耳边嚷个十天半个月的,或是将他也扔进脂粉堆里体会一把,疏璃也着实扛不住。
于是疏璃想了想,嘱咐白练先别把他的行踪告诉此时正在气头上的乌决,待什么时候乌决冷静了些他再回来向他赔罪。嘱咐完,罪魁祸首本人脚底抹油,又溜去了人间。
已至深夜,人间的夜市散去,小巷深处传来隐约的几声狗吠。
疏璃蹲在高塔顶端,远远望见地面似是裂开一道口子,紫黑色的磷光幽幽升起,魂使领着一众鬼差自幽光中现出身形。
他跳下高塔,落定在魂使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