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不顾地翻/墙去找她,注视着她踏上火车,喃喃的一句“别走”始终没能说出口。
阿寻眼睁睁看着聋哑男孩冲上马路,驶来的货车一个急刹,男孩轻飘飘飞起又落下,闭上眼时还带着笑,他哭得剧烈却无声。
隐秘的爱恋,渺茫的梦想,经年的痛楚,挣扎的命运。
少年裹挟于其中,始终沉默着、安静着。
不知不觉电影已至尾声。
阿寻跪坐在空无一人的操场角落。他佝偻着脊背,瘦弱地过了分,白T恤能透出清晰的脊椎骨。平常人这样只会让人觉得病态,但他太过漂亮,低头时漆黑额发落在鼻梁上,苍白的唇角轻轻抿着,有一种孱弱绝望的美感。
他伸出被钢琴盖重重压下而皮开肉绽的细长手指,在地上粉笔画出的黑白键上跳动。
一下,一下。
轻盈又灵动。
血沿着指尖溢出,一滴一滴落在粗劣描绘的钢琴键上,他的动作却不停。
斜阳渐落,突兀地,一抹光落在少年眼前。
他抬眼,余晖便温柔地降落在他的眼睫上,浮动着流光。
慢慢地,那双眼睛弯起一个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