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笑了笑,其实容家自老侯爷战死后就开始衰败了,母亲思念成疾,没多久抛下五岁的容祈走了,她当时不过十三,却又要一手撑起容家,心酸苦楚,人情冷暖自然看得清清楚楚。
容家那点短暂的辉煌不过是在容祈十五岁高中状元名扬天下,可耀眼的灿烂不过是烟花下的火光,转瞬即逝,第三次北伐大燕大败,三十万大军无一生还,只剩下被主帅亲兵送回来的容祈。
原本蟾宫折桂,人人夸赞的容家二郎君成了大燕人心中的一道抹不去的血色污点。
她为了解除当时容家困境,不得不嫁给应天府宴家大郎君宴清。
“而且她的眼睛有光。”她心思起伏巨大,可面上不过是话锋一转,继续笑说着,“喜欢一个人是掩饰不了的。”
“她如果愿意对你好,我自然也愿意对她好。”
她看着容祈,见他下意识露出排斥不悦的冰冷神色,忍不住笑了起来。
“罢了,算你还知道打通院子。”她拍了拍容祈的手背,把他的手放在账本上,“喏,这些都是基本的账务,让冬青带回去给人看着,重要的账本继续给容叔看着,什么时候你自己能放下心来,自己亲手交给她。”
容祈枯如白骨的手指微微弯曲,僵直地在封面上留下一点痕迹。
“你该走出来了,二郎。”
容宓的手坚定有力地握住他手心,一向泼辣明艳的眉眼露出一点哀泣之色。
“大娘子,夫人送来药了。” 门口,容叔手底下的来义端着热气腾腾的药出现在门口。
“怎么不是夫人自己送来。”容宓惊讶地问着。
之前十来天都是宁汝姗亲自送的药,虽然一次也没叩开容祈院子的门。
不会是被吓退了吧。
她颇为头疼地揉了揉脑袋,扫了一眼冷漠的容祈,示意春桃把人放进来。
来义把药放在座子上,复又恭敬回道:“夫人打算把院子的台阶都敲了,正在和容叔商量要不要顺手一起做个坡台,便委了小人送来。”
坡台是为了给轮椅上下方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