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样看向小窗外淡蓝的天空,端木金的脑中不自觉地又想起了毕业前的夏日午后,他趴在陆星河已经换掉的沙发上,随手翻到的那句话。
“如果你还在这个世界存在着,那么这个世界无论怎么样,对我都是有意的。如果你不在了,无论这个世界多么美好,它在我眼里也只是一片荒漠。”
端木金转过头,巴巴地望着那双藏在镜片后的浅淡眼眸。那时只觉得这句话矫情又无聊,现在却奇异地感受到了它藏起来的深意。
原来失去了最爱的那个人后,真的看山不是山,看海不是海,所有的一切都变的索然无味了。
端木金呢喃地声音再小,也被近在咫尺的陆星河听了个全。面前蓝灰的宝石像是蒙上了一层灰,黯淡无光。
这不是陆星河熟悉的,喜欢的,朝气蓬勃笑起来像是小太阳的端木金。
他咬了下嘴里的肉,说实话,这样蔫巴的端木金惹他心疼。但也只是心疼一下而已,他不愿也不能出言安慰。
现在这样不远不近的关系就很好,等这次人情还完了,也没什么借口再见面了。
陆星河在心中叹气,合上书塞到端木金的手中,不再多看端木金一眼,扭头看向了小窗外淡蓝的天。
端木金张皇地捧着手中的书,像是捧着烫手的山芋,也像是捧着一个什么稀世珍宝。他望了一眼陆星河,见人不愿意理他,讪讪地低头翻看手中的书。
这边两个人安静了下来,那边一直偷听的端木银和郦雪佳对视了一眼。郦雪佳撇了撇嘴,用口型说了句,“真是蠢死了。”
端木银面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神温和,他伸手宠溺地揉了把郦雪佳染成亚麻灰的发。
机舱中一时间安静了下俩,只有细微的呼吸声和翻书的沙沙声。这安静一直持续到了飞机到了小岛上空。
小岛是桃心的形状,海面是浅淡的蓝。像是一大块翠绿的桃心,镶嵌在淡蓝的镜面上,美轮美奂。
“嚯,银哥你都没告诉我这道是心型的。”郦雪佳脸上闪过惊喜,头从窗口转回来,惊讶地看着端木银。
端木银跟着一愣,转向了窗口向下看,果然是个不算规整的桃心形。一时间他竟有些语塞了,他能说当时买这个岛他根本没有看什么形状,就是图便宜嘛。
当然不能说了,没看对面的未婚妻正一脸的惊喜嘛,他怎么忍心打破这个强加的浪漫。
“挺好看的。”陆星河看着淡色如镜的海面,唇角上扬。梅市也有海,只是梅市的海大多的时候都是蓝灰幽邃,和端木金的眼眸很像。
这样干净剔透的颜色,几乎是在见不到的。
端木金一听来劲了,脑袋怼到窗户上向下看,酸溜溜地说道:“陆叔叔喜欢的话,我也去买一个,就留着我们自己玩,不对外开放。”
陆星河被端木金这番纨绔发言惊到了,揉了揉眉心,叹道:“你们家已经有岛了,买那么多岛留着下棋吗?我就是说说罢了,你没必要放在心上。”
“那陆叔叔你喜欢什么?我给你买。”端木金眨巴着一双蓝灰的眸子,趴在桌子上看陆星河。
“……”陆星河不知道怎么就想起来了他和端木金刚在一起没多久,端木金就缠着他让他辞职,说是想去非洲看狮子。
那时候的端木金也问过他喜欢什么?想去哪里?
他说了什么?
陆星河回想了一下,想到了自己当时说的答案。
他说,想去看极光。
想和爱人再看一次极光。
陆星河摇了摇头没有回答端木金的话,唇角勾起的笑温柔平和,晃花了端木金的眼。
只是那笑中含了三分无奈,三分感慨,三分怅然,和一分难过。这些,端木金自是没有分辨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