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棠蹬了鞋子就往榻上一滚,游潇道:“你,不把衣服脱了吗?”
齐棠惊坐而起,两手护着肩膀:“你你你要干什么!为什么要我脱衣服?”
游潇好气又好笑:“你外袍不脱怎么睡啊?”
齐棠低头看看自己的衣服,从衣襟看到衣袖,又看看游潇:“怎么脱?”
游潇睁大眼看着他,转念一想齐棠也是富贵人家的孩子,肯定也是被人鞍前马后伺候着的,如今落魄了,五谷不分四体不勤的,也是无可厚非。游潇叹了口气,摆摆手:“来吧来吧我来帮你。”
齐棠抬眼看他,审视了游潇一番,发现他确实只是想帮忙,便伸开双臂,嘟着小嘴,看着游潇。游潇被他这样子逗笑了,给他把腰带解开,外袍和中衣脱了挂在架子上,袜子也一起脱了下来。
齐棠怕痒,游潇给他脱袜子时不小心擦过了他的脚心,“咻”地往回一缩,游潇就看到一只雪白纤瘦的脚丫飞快地缩回去,齐棠像一只警觉地弓背竖毛的猫一样,圆溜溜的大眼睛盯着游潇,好像他再伸手过来就要咬他一口一样。
游潇看着这只小野猫笑了笑,给他拿了一床棉被,便回房休息去了。
齐棠探头探脑看了几次,见游潇确实睡下了,舒了口气,光着脚悄悄翻窗跑到门外,抚摸着那棵海棠树,另一只手微微握起,手心里冒出几缕淡淡的白色微光。齐棠合掌,光马上消失不见了,仿佛刚才的一切都是幻觉一样。
次日,游潇和往常一样,早早地就醒了,轻轻走近书房门口,发现齐棠还睡着,被子他蹬了,亵衣领口也有些松了,露出一小片雪白的胸膛和精致的锁骨。
齐棠睫毛很长,阳光从窗口穿进来,在他眼下投出一层阴影。沉睡的齐棠没了那股高岭之花的骄傲和疏离,像个单纯的孩子一样。
游潇悄悄靠近,给他把被子掖好,又悄悄地出去,开始准备早餐。
齐棠被一阵稻米清香给饿醒了,揉揉眼睛坐起来,舒服地伸了个懒腰,光着脚,睡眼朦胧走了出来。
游潇正在布置碗筷,见齐棠就这么走了过来,赶紧拽着他回屋:“诶诶,你的衣服鞋袜!”齐棠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游潇拽回榻上,一层一层地把衣服穿好。齐棠脚踩在地上沾了灰,游潇找了块帕子,沾湿了仔仔细细给他擦干净,齐棠怕痒得要命,咯咯咯笑着踢了游潇好几脚。
穿好了,游潇又拉着齐棠到饭桌旁坐下,给他盛了一碗白粥,把下粥的酱瓜萝卜干往他面前一放,自己就着白粥啃昨天吃剩的冷馒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