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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皇子的手下们敲开汴梁城的朱门,把三品以上的官员全部请进大庆殿。手下着急又恭敬地对每一个大臣道,“安王爷造反了!已经杀入皇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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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王爷?”二皇子依旧弱不禁风,嘴角带笑,看上去像个好人,随意道,“死了。”
像在说一片枯叶掉地上,碎成渣了。
一样随意。
“不可能!”
施知鸢猛地起身,悲痛万分的嘶吼。
“这里是皇宫,我住的地方,到处都是我的人。他,只能带进来那点兵,死了有什么不正常的?”
二皇子提起香炉,悠悠闻了闻香丝。
施知鸢攥着软剑的手,攥得用力的发紫,眼中全是怒火,“我杀了你!”
快跑着刺出软剑,直逼向二皇子的心脏。
剑划过,他身旁的宦官闪身,伸出双指一夹,一下夹停软剑。
一弯,剑尖指向施知鸢的鼻尖。
不过几个头发丝宽的距离。
施知鸢被逼停,泪止不住地流,哭着道,“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临言唇色极淡的口一张一合,“郡主死不得,有人认领你的命了。”
二皇子提着香炉,走近皇上。
“父皇,儿臣想要玉玺,为什么您御书房没有?”二皇子低头看看睆妃,遗憾道,“真是不听话,但你们杞国还是很中用的。”
睆妃看着皇上努力强撑着想发出声音,可一开口全是血,气若游丝,“对不起。”
“我一直都知道,一直。”皇上紧紧地搂住她,嘶心地吼,“为什么是你来做!!”
睆妃强扯出一抹笑,即使全身都是血,可依旧美丽的甜美,“不后悔,不后悔遇见。”
皇上泪已经淌遍脸,全身哀恸地抖动不已,心疼不已地低头,轻轻地用额头贴下她的额头,哭得发不出来声音,只像个孩子地无措。
睆妃缓缓地期盼道,“官家,一国有很多人,不光是好战的人,还有向往和平的人。妾求你,可不可以宽恕齐国?求求官家……”
临言嗤之以鼻,“要求,也是求殿下啊!”这妃子是不是傻的?
“我答应你!!我全答应你!!”皇上着急地哭道,“我不能再失去你了!!”
睆妃摩挲着皇上托着她头的手,笑道,“我不后悔。”
不后悔做细作,不后悔背井离乡,为国失去所有。
不后悔爱上官家,往日历历在目,一朝一夕,珍惜感恩。
不后悔因为身份,自己选择“无所出”,不能为人母。
不后悔是自己是所有人交集的这枚棋,做这些事。
嘴角流出的血变成黑色,睆妃疼得蹙下眉。
“啊!”皇上彻底慌了!!“太医!!!为什么太医还没来??!!!”
二皇子站在那也不动,不知他喊给谁听?
只闻风吹瓦声。
睆妃苦笑,“本以为是多想,定可以死在剑下的,结果……还挺能活。哎,还是被你看见了。”
皇上哭着摇头。
“我欠我的国一条命,该还。”
爱上敌人,背叛国家,该死。从爱上皇上的时候,她就已经给自己判定了今日。
这一局,官家不会输。
帮了二皇子,杞国在劫难逃,听命,只会害了国,用自己一条命,换国家平安,也不枉自己的使命。
如果,官家输了。
无论是二皇子,还是安王爷,杞国或自己都卖了面子,仍可以保故乡平安。
这是自己走的最后一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