国宴又吃了半个时辰就散了。
回去的路上,施太师、宁夫人和施知鸢同乘一辆马车,宁夫人终于绷不住了,眼泪成串的往下掉,“就知道这次国宴饭不好吃,可是没想到会烽火全冲着鸢儿来了。”
施知鸢瞧见母亲因为自己哭,心里也特别不得劲,难过地揽着宁夫人,时不时拍拍她的胳膊,哄一哄她。
施太师也愁容满面,“使节们来者不善。可是官家到底想如何做,我却是看不出。”
“怕什么!咱们现在民强军强,还怕他们不成?!”宁夫人哭着道,幸好有底气,不然官家说不定真会拿鸢儿换和平了。
施太师叹气,“可也没和平多久。得来不易的如今……”
一说到这,宁夫人一下想到安王爷,赶紧扭头看施知鸢,又急又怒道,“鸢儿!今日我才发现,那安王爷和那胭脂铺的少东家好像!是一个人吧?!”
“……。”
施知鸢愣住,完蛋了。
施太师迷茫问,“什么胭脂铺的少东家?”
宁夫人没回他,越想越觉得是一个人,愤怒地把身子都转过来看施知鸢,“就是一个人!他为什么会装少东家接近你?!还商贾?!骗子!!居心叵测!天爷啊,我看到安王爷的脸的时候,差点没吓晕过去。”
施知鸢感觉头好疼,无措地躲开视线,侧过头,愁死了。
该怎么解释?!
“鸢儿。”宁夫人一下理清所有,惊讶道,“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所以才不想跟他去硒城的?!他是不是骗你什么了?他是不是欺负你了!”
宁夫人着急的声音整个扬上去!
“没有没有。”施知鸢连忙摆手,“他没有伤害过我。”
施太师虽然没弄明白都发生什么,但是听明白大概,愠怒道,“安王爷处心积虑接近你?硒城的时候,是不是也讨好你了?”
施知鸢知道他俩有多不喜欢他,正色为他解释,“不是讨好,是他对我好而已。”
“傻闺女!”
施太师愁地一拍大腿,“我说他怎么今天对你说好话,原来他竟然妄想通过你,拉拢咱家。鸢儿,你还小,官场上的事阴险的很。”
宁夫人也愁极了,把她手拉到前面,握住,“一个人用假身份接近你,怎么会是无所图?!”一想到之前自己还促进他俩见面,想过把他纳进府,她火蹭蹭地往上冒,“阴险小人,连我都骗过去了!”
“不是的……。”施知鸢着急道。
施太师严肃道,“趁现在不是很熟,赶紧拉开距离!鸢儿,他是商宁,安王爷。为父不是针对他,他往日的行为历历在目,此人为王、为官、为父都不可。更何况,他的身份,他身后的政·治漩涡无比凶险!”
“他步步为营对你,对咱家,不可能无所图。”施太师厉色,“不知他要的有多多。”
“对啊,鸢儿,要不然他一个王爷干嘛伪装成小胭脂铺的少东家?你想想!”宁夫人担忧道。
想到这此宴席,想到安王爷,施太师愁得摇摇头,“他……”
施太师、宁夫人还在说话,施知鸢却全像传不到她耳朵里似的。
脑子里是和他从相识到现在的点点滴滴。
灵希寺初相逢……
边郊危机关头他骑马而来……
秋游时鸟乱他护自己于怀中……
带自己去鬼市,看见自己踏出去一步的笑脸……
一幕幕,一桩桩
“他步步为营对你,对咱家,不可能无所图。”
是啊,有所图。
所图的是自己啊。
施知鸢的心怦怦乱跳,想到他表白那时,想到瀑布前乖乖等着的他,想到那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