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古帝王皆寡人。”军师板正着脸,“开心?他九泉之下的父母怒意平息了么?失去的江山子民又何人来渡?!那么多要做的事,哪有功夫如他现在这般?!”
军师看着好像在为商安歌痛心似的阿珲,“现在这点担子是轻的。等他回到本该是他的皇座,万里山河的大事商榷,千百朝官的制衡,后宫妃嫔的择宠,还有子孙的储位,一件件都要日日思度。他只有足够清醒,足够理智,才能够做好一个圣君。”
“舍弃没有用的情感,成功的路上没那么多闲工夫。”
军师想起学坏了的商安歌,就生气。
现在可是千载难逢的好时机,名正言顺,顺风做局的夺回本该属于他的一切。
不能有半分差错!
绝不能!
“舍弃……像您对曾婆婆那样么……”
阿珲垂着头,喃喃低语。
军师怔一下,可不过也就一下,立马就又坚定严肃。
“您后悔过么?”
军师想到这些年做的成绩,自豪的满足跃然脸上,目光中更透着对商安歌父亲的忠、对当今的恨,“不曾。”
“……。”
阿珲叹口气,王爷呢?王爷怎么想的呢?
商安歌听完各方的消息,沉稳有谋地做出部署。
各方领命散去。
他领着阿珲,隐蔽地进灵希寺,把这盘局告诉给方丈。
局中种种,他说给方丈听,方丈看着他,眸中万千思绪流转,最后低头浅笑。
“王爷所托,老衲必定办到。”
方丈看着他,像老一辈看小一辈般慈爱亲切,“恭喜王爷,即将大仇得报。”
松懈下王爷身份,商安歌在他面前只是商安歌。
真实的内心隐隐显露,他冷峻的脸逐渐松缓,没有多兴奋的神情,只是呆滞地看着桌子一角,是那种活着的目的达成后的茫然空洞,不知接下来路在何方。
方丈却含笑地看他,像个人了。
不是去年踏进来的银袍公子,一身戾气如刀剑。
而是个有情感的鲜活的人了。
商安歌再开口的声音疲倦不堪,“有酒么?”
“有。”
寺人不喝酒,但酿酒卖酒。方丈从另一个屋子里拿出来两坛酒,“新酒极烈,好像三盏必倒。”
商安歌轻笑,“挺好。”
“从侧门走,那处小溪偏,不会被人看见。”
“谢了。”商安歌提过酒坛,豪迈地走出去,临到门口,高抬起酒坛,背对方丈道,“同喜。”
回应了那句大仇得报。
方丈垂眸微笑道,“阿弥陀佛。”
此处的确偏,商安歌简单扫一圈,参天大树相接,只有一条小溪流过,没有一个人,安静地歇息许多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