取水,施南鹄熟练地配好热水、凉水,将温度适宜的水给她。
施知鸢手一贴水,还真刚刚好,“弟,几日不见当刮目相看啊。”
“那是。”施南鹄骄傲地一扬下巴,“对了”,再往灶里探了探,掏出来个芋头,“姐,你把这烤好的芋头,帮我给右边树下的小丫头呗。”
“好~。”
施知鸢端着盆水,指头勾着包芋头的油纸包,踉跄地走。
商安歌瞧见,忙过去迎她,接过水,稳稳地放在曾婆婆医治的人身旁。
那胳膊能端重物么……,施知鸢心疼地看他,也是奇怪,心里格外的烦躁,整个心都在他伤口上,是担心他?还是担心自己到底是对还是错?
那伤口四周通红通红,红得都暗红发黑了!施知鸢像疼在自己身上,焦急道,“好像不对,快让曾婆婆看看!”
“还没到时间。”
“……。”
施知鸢急道,“干嘛那么冲动!都说我来试了,你说做就做,若是有个好歹怎么办?!”
商安歌怔楞下,弯腰看她的小脸,这……不会要急哭了吧?
施知鸢抽泣两下鼻子,蛮横地夺过来他的胳膊,轻轻地吹伤口,“呼呼,不疼不疼。”
呼呼——
从她口里吹出的小风凉飕飕,商安歌觉得伤口好像真的不痛了。
“鸢儿,那天在客栈,你照顾我,是梦,还是真的?”
商安歌看着她。
施知鸢扬起眼睫,长而卷的睫毛一颤一颤,像最美丽的蝴蝶翅膀般,“是我。”
商安歌一下绽开笑,“还以为有人守夜这种好事,只会在小时候。”母亲还在的时候。
“傻瓜。”施知鸢心乱跳一通,呼呼地接着吹伤口,轻轻的。
施知鸢把芋头给小女孩的时候,小女孩正因为背后满是药膏,趴在简易的床上,粉嘟嘟的小脸贴在床面上,竖着耳朵,哈哈地笑。
“小娘子,你的芋头熟了。”施知鸢哄着道。
女孩笑着抬起头,伸手接过来,趴在床上开始啃,“哈哈哈,姐姐,你听,这个床会唱歌诶。”
说完,她就开始轻轻晃床。
因为需要随时观察的病人太多,城主府里的房间不够用,就临时搭床在院子里。
简易的床不牢,一晃咯吱咯吱的响。
生着病的女娃娃却玩的不亦乐乎,哈哈地玩。
“诶,丫头!”隔壁床的老伯笑道,“爷爷给你唱首《唱山歌》。”
“好!”女娃娃兴奋地应。
老伯开始唱,“山花花的那个艳呦~。”
女娃娃晃着床,吱呀吱呀的给他配乐。
施知鸢瞧着笑容满面的两人,也笑着聆听歌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