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谢你。”
“好的、好的。”青年连连点头,“那……您有什么话需要我转达的吗?”
方觉低头想了想,发现自己和张雨庭之间已经不像一对母子,说再多的话也没有意义。
况且,他想不出什么话可以打动张雨庭——他也不擅长。
“不了。”方觉道,“我走了,应该……也不会回来了。”
熵值彻底暴露在基地中,未来看不到尽头,比格星之旅也近在眼前,他没有必要回到这座自欺欺人的安定之塔。
目前为止,黄昏塔并没有出现熵,应该是张雨庭的功劳。在一个信息封闭、外物影响不到的地方,这里的确可以算的上是一片乐土。
——直到异能人体内的熵值彻底爆发。
就让张雨庭守在这里,作为人类基地最后的一道防线吧。
他和江别秋一起原路返回。
没走几步,方觉敏锐的感知力忽然察觉到一道浅淡的目光,他蓦然回头向后看去,那道目光却又莫名消失了。
“怎么了?”江别秋问。
“没事。”方觉摇摇头,重新和江别秋一起迈上拱桥,与黄昏塔越来越远。
而那座屹立在拱桥后方不远的高耸建筑,其中一扇窗大开着,似乎在诉说曾有人站在那里,看着方觉离去的背影。
*
回去的路上,混乱的人群安定了许多。不再有无组织无群体的人们四下逃窜,他们大多数人也都被转移到相对安全的区域。
江别秋跟在方觉身后,忍了很久,还是没忍住问道:“你和你妈妈打什么哑谜?”
“不是哑谜。”方觉将口袋里的仪器拿出来仔细观察着,一边说道,“我继承了她性格里理性的一面,所以只要明白她话里的逻辑,就大概知道她想说什么。”
“……还说不是哑谜。”
方觉笑了下,侧首看他:“那你想知道什么,问我。”
这个时候,江别秋反而沉默了。
他想了很多,自从知道方觉是自然之力诞生的哨兵后,他就无时无刻不在焦虑着。
诚然,这对整个人类基地来说,肯定是一件好事,因为一旦再出现第二个有不被熵影响的,自然诞生的异能人,就证明,终有一日他们会摆脱处在悖论之中的命运。
可对于方觉这个个体来说,可能是……
江别秋连这个念头都不敢动。
“秋秋,你的情绪传递给我了。”方觉冷不丁说道。
江别秋一愣,随即反应过来:“我……”
“你真的没有什么想问我的吗?”方觉再次问道。
或许是方觉的淡定感染了江别秋,在此时,他终于舍得抛弃心中那些杂七杂八的念头,将注意力放在眼前人的身上。
“有啊。”江别秋让自己语气尽量轻快,“你第一次看见我是什么想法?”
“嗯?”方觉一怔。他怎么也没想到,江别秋会问这个问题。
江别秋兴致更高了:“你自己问的,就算是难以启齿也要说出来。”
方觉回过神来:“我为什么要难以启齿?这个词应该用在你身上吧?”
江别秋:“?”
方觉微微转过头,故意模仿江别秋的语气,说:“这帅哥嘴唇看起来很软,不知道亲起来是什么感觉。”
江别秋:“……”
江别秋:“………………”
他早该知道,想看方觉的笑话,最终都会把自己变成笑话。
明明是亲过嘴上过床摸过全身的关系,却来问这种问题,现在好了吧,丢人的是还是江别秋他自己。
结合之后,很多念头和想法都会在不经意间传递给对方,这个初见印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