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操纵着如触网一般的橙色线条,落在两人的手臂上。
只见那屏幕一闪,黎明区的分布图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两行一模一样的字。
熵值:0。
身上有熵值是异能人的证明,但在刚发现熵的时候,并没有人去主动检测自己身上有没有熵,因为那没有意义。
有没有熵,只需要看你是不是异能人即可。
然而,现在这个数值,竟然就成了他们生命的倒计时。
数值消失后,黎明塔身上的某处突然亮起红点,它顿了顿,像是接到了谁的通讯,片刻后才回过头道:“梨冬稳定下来了。”
方觉:“熵值检测了吗?”
“检测了,零。”黎明塔答道,“而且,跟江教授一样,梨冬的精神体也死了。”
到现在,白露当年的所作所为终于才算彻底明朗。破晓不是病毒,而是一管药效不稳定的药,是可以消除熵值且保留异能人能力的药。
它并没有百分之百的成功率,服食它的人,要么悲惨死去,要么,就像一个异类一样地活着。
江别秋垂下眼,指甲将手心掐出了一片红。
白露当初既然发现了熵的存在,并试图与之对抗,又为什么情愿当人类叛徒,也不愿将真相揭露?
如果在当年,她能告知黎明塔,哪怕只透露一点,也不会造成现在这种局面。
就算白露创造破晓,是为了剥离江别秋身上的熵,可那些孤立无援,痛苦嘶喊的日子也并不是假的。
她为什么,就是不愿说?
“江教授,我想,你身上为什么没有熵值不用我再重复原因了。”黎明塔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一回,竟然愈发听不出情绪,“但是,我想知道,方长官……”
“方觉身上为什么没有熵,那不是你应该操心的事。”江别秋打断它,“它是黄昏塔的人,理应在黄昏塔,黎明区不安全,我送他回去。”
他牵起方觉的手,头也不回地想要离开三十七层,后者也没出声,任由他牵着走出大门。
随后,黎明塔叫住了他。它说:“秋秋。”
江别秋脚步一顿。
黎明塔:“你要不要看看爸爸。”
*
过去的许多年里,总有人在江别秋耳边说,你父母都是人类的叛徒,他们现在的下场是咎由自取,而你作为这样的一个怪物出生,实在没脸继续待在基地里。
每当这个时候,他都会把这些乱嚼舌根的人打得满地找牙。
可越是这样,他就越不想面对。
他知道黎明塔的数据库里储存着处理江行知的档案,也知道随之一起存放的,还有白露的资料。
两个活生生的人,在死后,对基地的功勋和损害都被压缩成一串串毫无感情的数据,摊开在世人面前,任由评点。
江别秋不愿看,不愿听,他只想用自己的眼睛去找回真相。
而现在,黎明塔说,要把江行知给他看。他下意识想拒绝,但被黎明塔看破,劝解道:“你不想害怕他,就应当直面他。”
看看江行知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你不是一直想知道真相吗?”黎明塔的声音仿似诱导,“真相就在眼前,伸手就是。”
“塔先生,我想你没必要这样。”方觉拦在江别秋身前,意有所指地说,“不知道为什么,从刚才开始,我就觉得你不对劲。”
黎明塔笑了下,竟然承认了:“我也觉得我有点不对劲,好像一下子拥有了你们人类的感情。”
说着,它微微转动着球体,将最亮的那一方面相二人,那闪烁的光点像两只眼。
“秋秋,考虑好了吗?”
三十七层寂静得如同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