它和江别秋并没有接触几次,怎么每出现一次,雪球就对他表现得愈发亲近?
方觉没想太多,只觉得这是属于雪豹的天性。
在他转动魔方的时候,背后突然想起一句沙哑的声音:“我同意了。”
方觉的手一顿。
没等方觉做出什么反应,雪球已经冲上去了。大型猫科动物的体型不容小觑,整只跳上床的时候,床铺顿时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呻吟。
雪球尾巴翘得老高,讨好般地去舔江别秋的手心。后者被他痒得不行,又不忍心推开,只好耐着性子任它胡作非为。
舔够了,雪球才抬起头,轻轻“嗷呜”了一声。
江别秋顿了下,转头问方觉:“它说什么?”
方觉嘴唇动了动,似乎是把想说的话吞了回去。
江别秋以为雪球说了什么很羞耻的话,便没再问。虽然精神海很不舒服,导致身体也没什么力气,但他还是坐了起来。
就在这时,方觉突然说道:“小鸭。”
江别秋:“……什么?”
“雪球说,想要小鸭。”
江别秋:“……”
如果不是方觉本人还在这,江别秋早笑倒在一边。
别看雪球这么大个头,张开嘴都能吃掉一个小孩,性格却这么小孩子气。而且在某种程度上,雪球的一些表现,代表着方觉本人的想法。
所以江别秋才不敢当着他的面笑出声。
他悄悄抬眼,看见方觉将六面颜色都拼好的魔方放下,朝他缓缓走过来。
方觉的表情很严肃,严肃到江别秋以为他要做什么决定。
不知怎么的,他想起在半昏半醒之间手心的触感。冰冰凉凉的,没什么温度,但很有存在感,连精神海被数据侵入的不适感都能被这份存在感化解。
江别秋垂眸,把目光落在方觉垂在身侧的手上,以掩盖自己的神情。
只是到底是控不住内心,一时忐忑,一时又是期待。
可方觉只是招了招手,将雪球唤到身边,道:“我可能要回黄昏塔一趟。”
江别秋松了口气。
同时,心底密密麻麻漫上一股熟悉的感觉——是波涛汹涌后留下的寂静,是晴空万里中忽然落下的一片雨,又是空谷来风,风过无痕。是自嘲,也是感慨。
是啊,你以为方觉会说什么?
方觉察觉到江别秋情绪不对,在床边坐下,问:“怎么了?”
江别秋无所谓笑道:“什么时候回来?”
他比本人都笃定会有“回来”这个选项,倒让方觉忍不住露出一丝笑意。
“很快。”方觉说,“我说过陪你,就一定会陪你。”
*
方觉走得很匆忙……把雪球落下了。
当然不是真的忘了带走它,只是将他留在江别秋身边。
江别秋看着在一边安静舔毛发的雪豹,故意道:“方觉不要你了。”
雪球闻言看了空荡荡的门口一眼,在它的感官里,方觉残存的味道已经很淡了。它慢吞吞地走出去,透过全透明的玻璃幕墙往外看,蓝色的眼睛里渐渐生出一丝不舍。
一般的哨兵向导,精神体只能待在自己的主人身边,但方觉却能让精神体独立出来,尽管他不在身边,也能维持形体不散。
但精神体到底是精神体,自诞生以来,就一直和自己的主人形影不离。突然分开,只会加剧精神体的心理压力。
它眼里的依赖,在方觉离开愈久,就愈明显。看得江别秋忍不住跟到玻璃幕墙边,蹲下身揉了揉它的头:“对不起……方觉没有不要你,要不,你去追他吧,还来得及。”
雪球摆了摆头,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