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的一声,将四周的嘈杂惊得一滞。
电子音停顿了片刻,疑惑地问道:“这位客人有话说?”
江别秋只觉方觉整个人气质一变,半倚在栏杆上,冷感犹在,但多了些别的东西。
硬要说的话,刚才们隐在黑暗里存在感极低的缘故,有方觉一份功劳,但眼下他不想藏了。就好似一片被迷雾遮盖的冰山,风一吹,浓雾之外,数以万计的的高山河流便尽显眼前,让人不得不仰首注视。
“我千里迢迢赶来,你们就拿出这些残次品?”方觉冷笑一声,站直了身体,“不要说我看不上了,就连我家的狗都不愿闻。”
他的声音如他人一般,给人一种清心的冷感,在空旷的地下世界里格外摄人心魄。嘈杂被吞没,躁动被平复,即使无法直观看到,江别秋也感受到四周人所有的视线全部汇集过来。
方觉动作未变,却浅浅地笑了一下,稍纵即逝。
“如果你们只有这点本事,恕我不能奉陪。”
说罢方觉伸手揽过江别秋,转身就走。
“这位客人,请留步。”
预料之中,电子音开口留人,却听不出任何不悦,甚至还有些狂热。
“看来您比较着急,我们当然不止这些残次品,但……买卖是双方的事,您既然挑选我,我们也需要挑选您。”
方觉转过身,淡淡道:“当然。”
“好!”电子音兴奋道,“既然您有这个意愿,我们一定会满足,来人,将这位客人带到地下二层,我们深入交谈一下。”
一个工作人员走上前来,伸手弯腰:“请。”
方觉颔首,将江别秋往怀里一拉,抬脚便走。然而这个工作人员却突然上前一步,拦在二人面前,说道:“对不起客人,您的向导不能过去。”
一直没有作声的江别秋转过头,委委屈屈地面向工作人员:“为什么呀~”
“……”工作人员卡了会壳,才勉强维持住专业性,解释道:“这是规定,况且以向导的身体素质,无法进入到我们的地下二层,先生,这是为您的健康着想。”
“哦。”江别秋哼哼了两声,回头在方觉脸上“啾”了一口,笑道:“那我等你回来。”
方觉:“……”
工作人员:“……”
莫名其妙被秀了一脸是怎么回事。
旁边另一个工作人员看不过去,走上前帮忙解围:“向导先生,您往这边来。”
江别秋点点头,一个步子还没迈出去,就又被方觉拉了回去:“你们把他带去哪?”
工作人员笑道:“您不用担心,我们对向导有专门的安置场所,那里有许多向导,很安全。”
也不知道在看过最初那个叫做林的向导的惨状后,这个工作人员是如何说出“很安全”这三个字的。虽然未知的危机重重,江别秋也只是背对着方觉挥了挥手,就头也不回地踏进了黑暗里。
而方觉目光幽深,静静地注视了好一会,才转身离去。
这个地下世界比江别秋想象中要大很多,他随着工作人员绕过好几个弯道后,才总算来到了所谓的安置区——一个更大的封闭空间,四周的墙上建造了许多钢化制品,其中还有各色各样的袖珍灯。
说到底,不过是一个比上个平台更大的牢笼罢了。
如工作人员所说,安置区的确有许多向导,但这些向导年纪都很小,其中甚至有几个未成年。他们叽叽喳喳地和身边的人聊着,听到脚步声,皆齐刷刷地向江别秋看去。
一离开方觉,工作人员的态度便肉眼可见地冷了下来,他公事公办地交代了下注意事项,正准备关门离开,就被江别秋一把拉住。
“这位……先生。”江别秋一改在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