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徐临越交叠双腿坐着,面前只一杯咖啡,看见陶婷来了,他视线向上瞥她一眼,又很快垂下。
其实压根没睡,但他不可能这么说。
不得不佩服这姑娘的心理素质,一副不卑不亢的样,好像要是自己再计较就显得格局小了。
徐临越的视线落在她的行李箱上,问:“要走啊?”
陶婷点点头:“上午有点事,和同事打过招呼了,我先走。”
徐临越抬腕看了眼表盘:“那正好。”
陶婷:“嗯?”
咖啡杯被搁回瓷盘,徐临越一边起身一边扣好西装扣子:“我也要回市里,顺路捎我一程。”
坐进车里,陶婷的手脚都有些不知道该往哪儿放。
徐临越看出她的紧张,笑着问:“要不我来开?”
陶婷哪敢让老板当司机,扣好安全带发动车子:“没事,我来就行。”
音响自动连接,从上一次切断的歌继续播放。
沙哑的男声温柔唱着情歌,陶婷心一沉,暗叹不好赶紧点下暂停。
“怎么了?”
陶婷清清嗓子:“怕你觉得吵。”
“没事。”徐临越倾身,重新点击播放。
Ich shenke dir die Welt, den Mond die Sterne
Hol die Sonne für dich her
——我要把这个世界,月亮和星星都送给你
——还要为你摘下太阳
“你平时还听德语歌?”徐临越有些意外地问。
“啊。”陶婷点点头,“我什么歌都听。”
歌曲进入尾声,下一首画风骤变,是张惠妹的《相爱后动物感伤》。
“确实杂。”徐临越评价道。
陶婷扯了扯嘴角。
借着等红灯的空隙,陶婷偷偷偏头看了徐临越一眼。他撑着下巴望向窗外,不知道发呆想些什么。
她呼出一口气,徐临越应该没察觉。
这个歌单里所有的歌都是徐临越在微博分享过的,一共二十七首,各种语言各种风格都有。
听歌杂的人并不是她。
离市区有近一个小时的车程,播到第五首《Gilrs like you》,徐临越从口袋里摸出手机,不停向上滑动屏幕,好像在翻找什么内容,看了好一会儿才抬头。
下高速的时候,陶婷的手机响了,车上连接着蓝牙,她看了眼备注摁下接听。
“喂。”
“喂,我们公主殿下到哪了?”
外放让这一声肉麻的称呼响彻车厢,陶婷瞪大眼睛,慌张地看了一眼徐临越,有些尴尬。
她硬着头皮回:“下高速了,马上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