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挖出一枚弹头,和钢铲一起扔到地上,在布满血污破破烂烂的衣服上抹抹手,露出洁白的牙齿傻笑:“怎么,不问问我到底发生了什么吗?”
“不了。”两人拖着还在滴血的衣服站起身,看着一地尸体,都坚定地摇头。
“那好的很呀,话说里面有个桑拿房,你们要不要进去洗洗?”
“还是不了”相良猛赶紧单方面发表意见,经过刚才那场半吊子性事现在无论是他还是智司都算不上满足,他实在不想在这个地方再擦枪走火
“来的时候看到楼下有自助洗车处,用那个冲一下就行了吧?”片桐智司望着那人,“劳烦您破费了。”
然后他们看着那人慢慢蹲下身去,把双目圆睁气息已断的矮个大当家的口袋摸了个遍,毫无收获后又开始对脖子断了一大半的龙口组社长上下其手终于从上衣内侧掏出一张卡:“这个可以吗?”
不该用敬语的啊,相良猛痛心疾首地想,智司你亏大发了。
片桐智司脸上抽搐一下,沉默地颔首。
“但是不知道里面有没有钱啊现在黑道很不景气的样子,就包个酒场都要按人头算份子钱争来争去的你知道嘛”那人说这话时看的是门帘那边,食指一弹那张卡正飞进另一只戴着白色橡胶手套的手里。
门帘里新出来的人一身白大褂,很是嫌弃地提住那张卡的一角:“你又不是不知道这上面沾了多少脏东西,好歹在自己身上蹭得差不多了再给我行不行。”
“没办法没办法,我拿不住自己不会用的东西嘛”那人嬉皮笑脸的,却自觉领着相良猛和片桐智司与医生的白大褂保持距离,下楼梯时也远远跟在后面,一步一滩血脚印。
如是无话。
直到付过了冲水的费用,最终分别的时候那人还试图把信用卡留给他们,说什么自己要离开日本了也用不到之类的,被已经冷静下来的两人出于安全考虑拒绝了,从此就算是和黑道断了所有联系。
回到家时两人彻底松懈下来,脱掉半干的衣服,心有灵犀不多做什么,只是相拥入睡。午后的阳光和夏末的微风透过纱窗轻抚被单下两具疲惫的身体。
来日方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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