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馆吧台前的座椅,食指弯曲敲了敲吧台。
波普抬眼看他,将杰克的惯例放在他手边,压低声问:“所以他们真的会来?”
杰克警长灌了口酒,说:“我们现在是袒着肚皮的羊羔,波普。你以前接触过铁道劫匪吗?他们都是一群恶狼豺狗。那个灰马的人与他们差不多,我估计他们大概是在逃窜的劫匪,而且最近他的动作开始不再顾忌。”
波普小眼眯起,说:“摩卡莱森城会派人来吗?”
杰克警长竖起手指摇了摇,俯身凑近他,说:“我们要靠自己,森德尔镇的人不需要外人的可怜。”
波普沉默了一会儿,赞同地点头:“那些强盗应该尝尝我的铁拳,森德尔镇的人可不是好捏的软柿子。”
杰克警长满意地拍了拍波普臂膀上的肌肉:“你瞧,我们森德尔镇的人就是该团结起来——波普,再添点酒。”
波普瞪了他一眼,但仍是照做。
“蝴蝶夫人今晚不打牌吗?”杰克环顾四周,一桌的矿工向他举杯打招呼。
“她去看望爱诺森神父。”波普回答道。
杰克状似无所谓地耸耸肩:“最近没来什么外人?”
波普回答道:“没有。”
杰克笑道:“太平静了。”
犹如暴风雨前的诡异宁静。
果不其然,当天晚上森德尔镇的一家民居起了火,众人帮忙扑灭了火后,房屋只剩下焦黑的轮廓。房屋的女主人哭泣地坐在地上,衣衫不整并且受了伤,胳膊上被捏出手印形状的青紫痕迹。]?
爱德华医生打着酒嗝,帮她拉上衣服,面色涨红地安慰道:“我有个女儿,她如果长大也应该和你一个年纪没事了,我赶来了,不会再发生这样的事了。”他莫名其妙地说了一通话,杰克警长在旁瞥了一眼,那险遭受辱的女主人哽咽着,不着痕迹地从爱德华医生的手中抽出自己的手腕,似乎不愿意和他有肢体接触,甚至看也不看他。
杰克不禁赞叹:奈莉萨的演技实在是出人意料,仿佛她真的经历了这一番羞辱,或者她每天都在经历这样的耻辱。
苍冷、淡薄的月光照在杰克的面庞上,短胡须下嘴唇线条冷硬,宛如荒原行走的狼——无法驯服的凶性恶狼。
在出现房屋被烧的恶劣事件后,不出一天,杰克警长在夜晚的警局抓住了一个蒙着灰头罩的探子,他的三个同伴在被杰克警长警觉地发现后弃他而去,而那人因为挣扎反抗被杰克警长无意击毙。从他的尸体上搜出了一张纸条,纸条上印着“血手”的章。
众人哗然:“血手”作为常年在西部铁轨附近出没的大型匪徒团伙,可几年前被围剿四散逃亡,没想到如今出现在森德尔镇附近,而且明目张胆地袭击森德尔镇。虽然森德尔镇是个小镇子,但是他们不会忌讳摩卡莱森城吗?
杰克警长将他们的注意力转移到夜间出现在警局的探子——最近森德尔镇的巡逻从未间断过,那么为什么在镇子中心会出现匪徒的探子?这的确是个值得思考并且答案难以接受的问题。
森德尔镇有内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