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将死亡,且对此束手无策。
命运的审判终归是落到了他的头上。
那日与往常并无太大差别,甚至是个不错的晴天。
阳光晒得身下的干草暖洋洋的,柔和的微风驱散了空气中发霉潮湿的臭味,夹杂着一点儿玉兰花香。
他如往日一般静静地趴着,吃着发黄干枯的皇竹草,然后便被命运揪住了后颈皮。
02
“你长得好像小白的老婆,又肥又壮的。唔,这个屁股又圆又大,像个鸡蛋,不如就叫你灰蛋蛋吧。”
男人自顾自的说着什么,把手上这只格外健硕的灰竹鼠丢到了另外一个笼子里。
准备接受死亡命运的灰竹鼠,措不及防地被丢了下来,后背着地撞到地上,疼得快喘不上气。
然而他毕竟皮粗肉厚,很快便又翻了个身,爬了起来。这个牢笼比他以前住的那个干净宽敞了许多,地上铺着厚厚的干草,角落里堆着新鲜的皇竹草,甚至还有一个干净小巧的水盆。
“你叫灰蛋蛋吗?”
他忽然听到了一把细弱的声音。
灰竹鼠回过头,才发现身后站着一只竹鼠。一只奇怪的雄性竹鼠。他是白色的。
灰竹鼠从来没见过白色的竹鼠。
他的个头不大,鼻尖是淡淡的粉色,白色皮毛像柔和晶莹的雪,在阳光下泛着朦胧的微光。
他从未见过这样漂亮的竹鼠。他的体态是这样优雅匀称,眼睛又黑又亮,像记忆中,嵌在夜空里的繁星。
他甚至比那只愿意为他产崽的母竹鼠还漂亮。
“我叫白臭臭,臭味的臭。”白鼠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我第一见到您这样这样好看英俊的竹鼠。希望你不会讨厌我。”
“我不叫灰蛋蛋。”灰竹鼠有点郁闷。
“唔,可是主人刚刚说,你叫灰蛋蛋呀。”白竹鼠歪着头,灵活敏捷地跑到角落里,衔来一撮新鲜的皇竹草,优雅地放在了他的面前,用鼻子把草往他这里拱了拱,害羞地说:“你可以吃我的粮食。”
灰竹鼠愣了一下。
这是在求偶吗?但是自己是雄鼠啊。
灰蛋蛋看着他,有些恼怒:“你这是干嘛。老子又不是母的。”
白臭臭一双清澈黑亮的眼睛看着他,很是真挚:“我知道你是公的呀。我想让你吃我的食物,你不高兴吗?”
灰蛋蛋被他这么看着,有些拉不下脸来,气鼓鼓地转了过去,用圆圆的屁股对着白臭臭:“在我们那里,只有像母竹鼠求偶才会这样做。”
白臭臭讨好地拱了拱他的屁股,声音像山林里叮咚的泉水那样清脆好听:“对不起,我在这儿长大的,没怎么见过其他竹鼠,也不太懂这些。如果冒犯了你,我向你道歉。”
灰蛋蛋悄悄撇了一眼那坨新鲜可口,沾着晨露的皇竹草,咽了口口水,勉为其难地原谅了白臭臭。
白臭臭是一只纯人工饲养的竹鼠。他在笼子里生,在笼子里大,他所熟悉的,就是这白白的塑料笼子,四四方方。
和其他竹鼠不太一样,他听得懂主人说些什么,也知道主人似乎很喜欢他。相比起其他笼子里那些灰色的竹鼠,他享受着极高的优待。
那些灰竹鼠怕长胖,怕太瘦,不敢打架,害怕中暑。因为这些都可以成为他们被选中,被吃掉的理由。
而白臭臭从未担心过这些。主人喜欢摸他脖子上的毛,亲昵地抱着他,甚至允许他有一小段饭后在笼子外散步的时间。
这样的日子简单又舒适。然而白臭臭经常望着笼子顶上那一小块灰扑扑的天花板,忍不住悄悄幻想,外面到底是什么样子的,自由又是怎样的滋味呢?
白臭臭曾经有过一个伴侣,是一只丰满的灰色母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