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一声撞到了什么。他吃力的睁开眼睛,愣住了。
他被关在一个木栅栏里,不,应该说是关在猪圈里猪圈的一角用木头围了一小块地方,他就蜷缩着躺在里面。有猪崽子像是好奇的凑过来,用鼻子拱着那道栅栏。栅栏比猪圈的栅栏要高一些,和他差不多高,他翻不出去。栅栏外面就是满地的猪屎尿,臭烘烘的味道熏得他头昏脑涨。
“哟,你他妈还真能睡,还真跟猪一样啊以后老子就把你当肉猪养,吃喝拉撒都跟猪崽子在一起!那臭婊子留下的杂种哪配当人啊哈哈哈哈哈”那男人像是刚刚喝过酒,胡子拉碴的脸涨的紫红,熟悉的暴戾表情让他忍不住瑟缩。可笑的是他竟有些庆幸自己被关在这个木栅栏里,若是在外面,少不得又是一顿拳打脚踢。
男人骂了好一会儿,突然想起了什么似的笑了起来,转身到院子里提了个桶过来。
那是装猪食的桶,刘喜很清楚。
哗啦啦——一大桶散发着馊味的猪糠被倒进猪食槽里,刘福贵用空了的桶敲了敲栅栏:“饿了吧?快点吃吧,哈哈哈哈哈哈”他不怀好意的大笑着站在一旁,像是等着看什么好戏。
“”刘喜低头看了看,木栅栏靠近猪食槽的那一边开了个小洞,很低矮,要趴在地上才能把头伸过去。他没有动,低着头不说话。
刘福贵竟然也没打他,只是恶狠狠的说:“妈的给脸不要脸,老子给你吃你不吃,好,那就给老子滚出来干活!”
木栅栏另一边有个门,被铁锁锁着,此时被打开了,男人一脸凶相的站在外面。
刘喜不敢反驳他,怕再挨打,忍着浑身的疼钻了出去。
做饭、洗衣、浇粪水
平日一直都在做的粗活因为疼痛和饥饿变得格外困难,他动作慢吞吞的,期间又被踹了两脚。等到将所有的活都做完,天已经彻底黑了下来,而他又被男人锁进了猪圈里。几天没有吃饭,又做了一整天的粗活,刘喜只觉得自己的胃疼的要裂开了,他缩在腿都伸不直的木栅栏里,鬼使神差的借着昏暗的月光看向外面的猪食槽
可惜,那里已经被猪吃干净了。
他有些失落,却又像是松了口气。实在饿的睡不着,他就睁着眼睛看天上的月亮和星星,看着看着,脑子里昏昏沉沉的,他耸拉着眼皮靠着木栅栏。一滴水珠从眼角滑落下来,落进肮脏的泥土里。
第二天天大亮,刘福贵打着哈欠从屋子里晃出来,看了一眼已经醒了的刘喜,嘿嘿笑着去拌猪食。他知道这小畜生差不多到极限了。
果然,当猪食倒进石槽里的时候,一群猪崽一拥而上争抢着,而木栅栏里的刘喜也动了动,趴跪在地上,上半身慢慢伏下去,将头从那个洞口伸了出去,恰好凑到猪食槽最边缘。刘福贵怀着恶意看着他一点点伸出了舌头,疯狂的大笑起来。?
带着馊味的米饭和苦涩的猪草一起滑进了胃里,刘喜忍着想要呕吐的欲望,一口一口的舔着。抢食的猪崽子们拱来拱去,时不时会撞到他,将他的头撞的一歪,猪食就粘在他的下巴和鼻子上,黏糊糊的。
过了几日,刘喜竟有些习惯在猪圈的生活了,他每天醒来便趴在地上等着刘福贵来喂食,将头伸出去像猪崽子一样抢食,他的胃和口腔吃惯了发馊的猪食,已经能够大口大口的吞吃进去了,经常吃的满脸都是。吃完食,他就像往常一样被放出来干活,趁着刘福贵不注意,他就偷偷跑到院子外的野草地里解手和排泄,到天黑了就主动走到猪圈旁,等着男人将他关进去。
连刘福贵都说他“越来越像一头肉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