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以入眠。她起身下床,轻手轻脚走到窗前,撩开窗
帘,向外望去。半轮皎洁的明月,高挂在天空。凄清的光芒,透过婆娑的新叶,
把斑驳的树影撒进窗户。婉茹仰头凝望着,初夏的夜色,空旷而廖远,白天的一
幕幕,又浮现在脑海里:吴莉伏在宽大的桌面上,几乎赤身裸体,雪白的肩颈,
纤细的腰肢,浑圆的屁股,只剩下一只高跟鞋尖,还勉强碰到地板。那个可怕的
杰瑞,粗壮的身体紧压着女下属,黝黑的臀部跌荡起伏,好像乡下的种马,不知
疲倦地往复抽插着。咕唧咕唧,水淋淋的器官在磨擦;噼啪噼啪,热乎乎的肉体
在撞击!还有粗重的喘息,放浪的呻吟,混合着浓重的体味,透过门缝,迎面扑
来。
皎洁明亮的月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把错落有致的光晕,撒落在婉茹白皙的
面庞上。她静静地扶着窗框,心中浮想联翩:老黑那东西可真厉害,不像中国人,
还要讲什幺九浅一深,人家那是上来就真干,至少弄了二十分钟,不,不止,恐
怕有半个多小时。慢慢地,那种异样的燥热,又出现在体内,还是从心脏,到血
管,再到全身的每一处。婉茹情不自禁伸出手,探进两腿之间。那里毛茸茸湿漉
漉,两片花瓣,悄悄地肿胀起来,滑滑的,触摸上去很舒服。婉茹轻轻地探索着,
直到指尖,抵住了一粒小小的花蕊。她咬住嘴唇,双腿,紧紧夹住那只手,用力
地绞动起来。
(九)
好日子得过,坏日子也得过,很快就到了周五。
这天并不是阴天,可婉茹一早上班,就感觉气氛不对。开门营业前半个小时,
一些同事突然被叫去开会。其他人都紧张极了,三五成群围在一起,一面小声议
论一面焦急等待。会很快就开完了,出来的人个个眼圈通红。
轮裁员终于来临了。
婉茹和其他人一样,先是庆幸,然后是悲哀。她没有吃午饭,坐在那里恹恹
欲睡,直到一阵清脆的电话铃声响起。婉茹直起身,拿起话筒,瞟了一下手表,
竟然已经快三点了。电话是乔尼打来的,要她去一趟经理办公室。婉茹放下话筒,
没有多想,站起身便往外走。她知道肯定没好事儿,不过倒想看看这土老冒儿,
到底能耍出什幺花招!
几分钟后,乔尼和婉茹就单独面对面了。
“安娜,请坐吧!”乔尼头枕双手靠在椅背上,抬了抬下巴。
“谢谢,请叫我赵太太。”婉茹不卑不亢地坐下来,拉了拉裙裾,直视着小
老板,“说吧,什幺事儿?”
乔尼坐直身体,躲开婉茹的目光,从桌上拿起一份文件,递过去:“赵太太,
这是裁员的名单,本来有你的名字,被我拿掉了。”
婉茹接过来扫了一眼,确实有自己的名字,上面划了一道醒目的红杠。她把
文件放还在桌上,问:“乔尼,谢谢你,你好像还有别的话要说,是吗?”
“到底是个聪明女人。”乔尼把头往后一仰,重新靠在椅背上,摆出一副高
人一等的神态。他拉开抽屉,取出另一份文件,放在桌上,往前一推:“这里还
有份名单,是下一轮裁员。喏,自己看吧!”
婉茹伸手取过那张纸,一不小心脱手掉在地上。她做出从容的样子,弯腰捡
起来,展开,一眼就看到了自己的名字。婉茹掩饰住内心的紧张,从头到尾又看
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