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洞洞的枪口对准着齐怀远。
“呦,看来二少爷是和魔鬼签了契约。”齐怀远扫了眼跟在谢家钰身后穿着标志性全副武装的白人佣兵,并没急着从床上起来,他的手沿着齐楚的下身摸到人大腿内侧,当着谢家钰的面儿继续往下探了探,语气阴沉,“你还真是喜欢我家小楚。”
砰的一声枪响。
子弹擦到了齐怀远的肩膀,这人上臂的袖子上晕染出一小片血红。
齐怀远的表情没有什么变化,仿佛被子弹擦伤的不是他自己一样,他从床上起身,站到了墙边儿,颇为配合的举起了双手。
齐楚这个样子看起来很不好。
谢家钰走到床前,检查了下齐楚的伤的实在是严重的左手手臂,眼圈一下子就红了。
齐楚强撑出来的劲儿在看见谢家钰的这一刻似乎尽数告竭,他靠在谢家钰胸口上,蹭了蹭脸颊,“没事,没事了。”
谢家钰的声音都有些哽咽,“嗯,没事了。”
他放柔动作将齐楚的身体扶起来。脚落了地,齐楚要靠着谢家钰的肩才能站直,他借力抓着谢家钰的手臂,艰难的转过身对着齐怀远,伸出右手朝着齐怀远比了一个中指,“我给你当爸爸还差不多。”
齐楚扫了眼在他手臂上忙活的正欢的白胡子医生,嘱咐站在他身前的谢家钰,“齐怀远给我打了毒品,直接缝吧,别再进麻药了。”
谢家钰盯着他看了看,向医生简短说了几句作出示意,而后在齐楚身前单膝跪了下来。
毕竟在手臂上,还得见人的部位,医生大概是想给他弄得好看点,所以缝的很慢。
西班牙语实在是听不懂,齐楚拧着眉毛听着谢家钰和给他缝针的医生叽哩哇啦说了好半天。
缝完了伤,贴上了创口,再缠了一圈儿纱布。齐楚垂眼看着自己的左臂,五根手指依然是半点儿知觉都没有,甚至连手腕都根本抬不起来。
“割断了哪根?桡骨神经吧?”他问谢家钰。
谢家钰不说话,几道血丝蔓上眼球,他注视着齐楚的左手,眼圈红的吓人。
齐楚连一口气喘大了都觉得肺里疼得跟有针扎一样,他压着声音咳嗽了好一阵子,没觉着肺里变得好受,反而是空气都被倒抽走了一样,尽管如此,齐楚依然故作轻松的,用嘶哑的声音哄着谢家钰,“哎,姑姑,我的大雕呢?”,
谢家钰仍然单膝跪在他面前,缓缓抬起手在齐楚蹙起的眉头上摸了摸,又点在这人唇角往上挪了挪扯出个笑意来,看着他低声,“过儿,什么事让你不痛快了。”
“傻。”齐楚笑了笑,在谢家钰额头上啄了一口。
左臂上的伤再怎么样也不伤及性命,只是那一管毒品引发了肺水肿,这几天住在医院里都是扣着呼吸面罩,呼吸好歹没那么困难了,但点滴给药没完没了,全可着齐楚右手扎。
他血管又特别细,这西班牙医院的白人男护士又比较多,手劲儿大的一不小心就扎穿了齐楚的血管,一瓶点滴通常得扎他两三回。几天下来,齐楚右手手背连着手腕附近有血管的地方都全是针孔,已经快没有可以下针了。
也是就这么几天,谢家钰整个人肉眼可见的瘦了有一圈儿。
“海蛇,你就是故意的,弃权算什么,这多让我老板没面子!不会打假拳是不是?”说话这人叫讪攀,是个泰国人,以前也是个小有名气的拳手,三年前曾被谢家钰一局,现在跟着克里斯,负责给人做陪练。
“我只答应输给他,没答应在拳台上被克里斯打死。”谢家钰换好了衣服,啪的一声甩上更衣柜的铁门。
“你再拽,不也还是”
,
讪攀的话没说完,因为谢家钰猛的一拳砸在了铁板上,震撼的巨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