脚下是能盖过脚背的长毛绒毯, 来自极地特有的雪白巨兽, 踩在上面如同置身云端——这个英灵就连死后徘徊的幻境都奢靡如此。
“这还真是有趣……”低哑的音色浅浅荡开,原本空无一人的御座之上, 凭空多出了一人,潋滟如火的红发披散, 他就这么毫无姿态的歪在御座上,眼神微微涣散的看着练红霸。
“是朕啊……朕的面前……出现了朕啊……”
他手里拿着的酒杯歪向一边, 醇香的酒液洒落在地毯上,也流淌到他的指缝间。大概觉得有些麻烦, 他直接把酒杯向后丢去, 落地一声沉闷的声响。
“到朕身边来……不, 干脆留下来陪朕吧, 朕什么都能给你。”
“财宝、权势……你要什么?”
见练红霸咬着牙关的不回答, 他向前略微倾身,仿佛火焰烧尽一般色泽的红发垂落在完全长成的极盛容貌一侧,孤身一人的皇帝烦躁的抓了抓头, 他似乎经常陷入这种混乱又焦躁的精神状态之中。
“你想要什么?!告诉朕!朕……我想要什么?谁来……告诉我……”
他的声音渐渐低微下去,最后变成梦呓一般的喃语。
头痛……头痛……发疯……发疯……他是谁?他要什么?他为什么在这里?他……
练红霸的牙关咬得咯咯作响,他深呼吸几次,仍然没有咽下这口气,终于忍无可忍,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御座,揪住御座上王的衣领——
“啪!”练红霸毫不犹豫的扇了这个自己一巴掌。
“你竟敢!”
“啪!”
“朕可是……!”
“啪!”
“……就算你是我再打下去我也杀了你啊混蛋!”
练红霸终于停手,他哼了一声,仍然揪着这个自己的衣领。
“这不是还有点样子吗,我。”他的红瞳森冷起来,“就算是berserker,也别用跟别人一样的脸露出那种怂包的表情!丑死了啊!你谁啊?!能不能别一脸缺爱的傻瓜样!”
“你懂什么……”红发的暴君从剧烈的头痛中缓过来,重新找回主场优势,一手把自己的衣领解救出来,仔细的弄平整。他一抬头,看到练红霸也在认真整理有些弄乱的袖口,两人的动作惊人相似,忍不住大笑起来。
“哈……还真是朕啊……”
他自顾自的笑了一会儿,练红霸根本连应和的心思都欠奉,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