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发黑眼深暗无光,古铜肤色偏沉--与往后充满油亮光泽的铜色不同--再暗一分便成黝黑。他穿着作战服,黑色战斗背心,两肩和裤骨扣紧装备带,手雷、军刀、弹夹、从勃朗宁M1911A1手枪到小型枪。
他一出现,会议室的温度降至冰点,像硬生生从温室搬进全是弹药刀具和机油的武器库,逼仄、压抑、昏暗,除了杀伐再无任何事物可以与他交流。
当四目相接,保镖看见那雌雄莫辨的男人眼底流露出深刻的恐惧。
或者说,当一座武器库成为地狱,保镖就是地狱的看门人,冷酷,残忍,绝无一丝动容。
浅金发的上流男人很快恢复平静,甚至带着掌控欲,说:“脱衣服看看。”
保镖军姿站立,充耳不闻。
那个男人问他目前的“发任务人”:“你是怎麽令人听指派的?”
“我可什麽都没做。”男人玩了火机许久,终于点了根烟,“可能是疯子锡德刚好忘了命令他完全任务需立即回去,他醒来后我又刚好一时脑残的请他去解决些无关痛痒的小事,我就成了最近的发任务机呗。”
杀了个人。保镖心想,他猜的差不多了。
男人说完,吐出口烟雾,转头对保镖说:“我不需要你,我可不想与你这种怪物有什麽瓜葛。换句话说,我把你指派给他,这个男人,菲茨罗伊.温斯顿尔,以后你只要服从他所有大小要求。这是我的命令,ok?”
菲茨罗伊玩味地看着这个充满灰谐成分的画面,“真是场简单的交接仪式。”
“这种简单背后至少堆了上千条人命。”
过去式的“发任务机”抽着烟,漫不经心地说,他看起来浑身都松了。
保镖深黑的瞳孔扫了菲茨罗伊一下,像确认了交接程序般,极快地脱下所有武器和衣物,连条内裤也不剩,依旧军姿站立。
菲茨罗伊上下打量他几回,终于站起来走向落单的杀戮部队,用力压低他的下巴。
“听你刚才的说法,他至少还有求生欲。”菲茨罗伊用那种把人权剥削到极限的态度,慢吞吞地说。
“我一直对把生物本能说成是欲望这点保留看法。”
菲茨罗伊逐点靠近保镖,阴影变浓,灰紫色的瞳孔逐渐变深,“很好,我很满意,果然找你做生意很愉快。”
“多谢夸奖。”
男人在后面像大爷般翘着腿,摆了摆手。金表晃动的光令保镖的注意力错开了一下,但捏住下巴的力度瞬间让他回神,漆黑的瞳仁倒映菲茨罗伊下达命令的姿态。
“你需要生存,但确实不需要求生。”他在“求”字上加重了音节,“你只需要一样欲望。”
“是什麽?”保镖问。
“我。”
【彩蛋:保镖过去一,被带回家,不受欢迎,和弟控长男打架挂彩,黑皮露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