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不费吹灰之力。
可是这些练习生们的实力和努力远远超过他的预估。
摸鱼划水的人也有,但也就那么几个。即将被淘汰的这二十多名选手里,一定会有很多付出过努力却没被看到、没被记住的人,也有很多还没来得及发光就失去机会的人。
导师已经读到了第二十名,考卿还没有听到自己的名字。
庞大海、崔子墨和好几个考卿脸熟的练习生都出现在二十多名的位置,他们听到自己名字时无一不满脸欣喜,互相拥抱着,然后小跑着去往晋级区。
考卿心想,淘汰的话就去报名歌手比赛吧,不知道最近有没有海选。反正本来也没打算当偶像,认识了一些有趣的朋友就足够了。
正想着,导师Sarah念道:“第十六名,考卿。”
考卿站起来,旁边的何之帆摆出一副酷盖的样子激动地往他肩上锤了一拳:“哥们厉害!”然后张开双臂抱了他一下。
毕世也在旁边,考卿认为既然是朋友,这种场合当然也要抱一下。上次再评级就有的。
于是他又去给了毕世一个友爱的拥抱,毕世也很配合,轻轻回搂住他,对他说很棒,继续加油。
考卿快步走向晋级区,那种莫名其妙的晕乎乎的感觉又来了。
名单终于念完,毕世第一,何之帆第五,闵戊和封文志并列第七,莫逢风第十,414寝室没有人被淘汰。
而自始至终没有被念到名字的学员们慢慢垂下了头,和旁边的人拥抱、低声互相安慰。
录制结束后,一小堆一小堆的学员们互相拥抱着落泪和告别。
这轮淘汰的学员里没有考卿很熟悉的,他就坐在原地,安静地看着场上这些人哭或笑。他的情绪被触动,心里百感交集,却又像是和眼前的这个场景隔着一层玻璃纸一样,抓挠不到实处。
因为他虽然能理解不被认可的沮丧,但不能理解他们为什么要伤心成这样。一路不通,走另一条就是了,何必表现得这么绝望。
节目组给了大家半个小时平复心情,随后晋级学员就要出发去录制二公的选曲。而淘汰者则由另一辆车载回宿舍区去收拾行李。
因为很多人哭得太惨,录制之前,学员们被拉去补妆。
在等着排队化妆的空隙,莫逢风和崔子墨还在抽抽嗒嗒的,跟关不严的水龙头似的,一个比一个持久。考卿今天出门带的一包纸巾全给这二位了。
崔子墨好不容易把水龙头拧上,红着眼眶说:“你们一定得好好加油,我不想再看到人离开了。”
何之帆瞥了他一眼:“这话跟你自己说,你才是排名最低的。”
崔子墨嘤咛了一声,想掐掐何之帆的圆脸蛋泄愤,被对方灵巧地躲过了。
躲过袭击的何之帆得意地一个大跨步往后退,正好歪到莫逢风身上,差点下了个腰。莫逢风呜呜了一声,伸手拦住何之帆的肩膀并rua了几下他的圆脑袋:“我们都要加油!”
何之帆:“哼!”
崔子墨和何之帆被叫去化妆,莫逢风用一团揉皱了的卫生纸不时擦着眼泪。
毕世问他:“之前告别名单里,那两个学员是你进来前的朋友吗?”节目组给的半个小时里,莫逢风一直在拉着那两个人安慰。
莫逢风捏着卫生纸团说:“一个是一公的队友,一个是待过一家公司的前同事,但我是进来后才发现他跟我原来一家公司。”
考卿问:“你不是个人练习生吗?解约了?”
一提到这个,莫逢风的脸又苦了几分:“倒闭了。”
可能是太久没和人聊起过这些东西,今天的情绪又太上头,莫逢风竹筒倒豆子似的讲起了自己之前的经历。
他家里条件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