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国,拨乱反正,夺回国君之位在帝国并非稀罕事。
“我的继承人必须能在那时解决所有不服,否则我的血脉必定断绝。”兆道。“你们与你们的子嗣都会被杀死。”
稷愣住,须臾,问:“阿父又如何笃定我做不到?又如何笃定婧一定做得到?”
“她能否做到我也没有十足的把握。”兆有些惘然的道。“但你肯定做不到,稷,辅佐你的妹妹,她活着,你也能安全。”
尽管兄妹俩自婧锯人的颅骨看脑花长什么样后开始变得冷淡,但除非婧打算将父母从坟冢里气得爬起来,否则婧的兴趣爱好再丧心病狂也不会祸害到亲人的头上。
这些年他一直在观察两只崽崽的生存能力,婧的生存能力是高于稷的。
只要婧能在国君的位置上生存,她都会出手庇护稷,稷也会因为她的庇护而活得很轻松。有舍,亦有得。
为人父,他需要最大限度做出对两个孩子都有益,能让两个孩子都活下来的选择。
“你都不给我机会怎么就知道我做不到?”稷不甘心道。
兆揉了揉稷的脑袋。“傻儿子,待你长大,待阿父阿母老去,你会明白为何她比你合适。”
稷气呼呼的跑掉了。
井雉道:“你应该更早定下的。”
“已经很快了。”兆道。
“他来日可能会恨你。”井雉道。“当年我的阿父立了弟弟为宗子,我脸上笑吟吟的恭喜弟弟,心里却在计划着怎么取得他与阿父的信赖,得到更多的权力,再神不知鬼不觉的杀了他,取代他。”
那会儿她想弄死的人也不止弟弟,还有井大夫,不过世事无常,她的计划才走了个开头,老子和弟弟便被其他人给干掉了,她在猝不及防下成为家主。
“不一样,你的阿父虽未立你为宗子,但你的仍旧是井氏女,是排在你弟弟之下的第二继承人。而稷,井氏子是不能继承葛天氏国君之位的。至于恨我,他恨我总好过来日全家身首异处,而且,我相信待他长大,终会明白我的心意。”兆叹道。
井雉闻言道:“希望吧,不过哪怕不明白,最重要的还是他与婧都平平安安的。”
不论稷如何不高兴,井雉都开始收拾东西准备告庙。
子嗣入谱牒是需要开宗庙的,但井雉并非葛天国人,井氏的宗庙在无怀国,现在也不知草长得多高了。
要开宗庙,得先有个宗庙,井雉不可能带着稷回无怀国告庙,权衡之下只能在葛天国修建新的宗庙。
反正祖宗牌位最重要,牌位在哪,宗庙就在哪。
不然每回告庙都要回祖地,那日子也没法过了。
修建宗庙和准备需要的东西都需要一段时间,稷的脾气却一天比一天糟糕,反倒是婧在储位已定的情况下仍旧淡然,每天读书习武收集与照顾植物,研究动物骨骼,一如平常。
婧对一起出门的稷道:“你生气也没用,决定权从来都不在你我手中。”
“我明白。”稷道,所以才更生气。“我哪里不如你了?”
婧也好奇。
看着婧白白胖胖的脸上同样的懵然与好奇,忍不住叹了口气。
婧对与自己疏离了许多的稷劝道:“你要不要好好休息一下调整一下自己?虽然嗣君之位更有权力,但你若在告庙入族谱时也这副模样,阿母会不高兴的,到时她再生一个的话,阿兄你就不是捞不到嗣君的位置,而是什么都捞不到了。”
国君比公卿更尊贵,但没有父母会高兴自己的孩子在继承自己的家业时一副嫌弃的模样。
到时井稚的脾气上来了,很可能给出既然你这么嫌弃,那好,那你就别继承了的反应。
稷默然。
许是劝谏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