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提是同心结不要新人自己动手。
婚礼前井稚的空闲时间基本都花在怎么编同心结上了,虽然编得难看也无妨,但这是首婚不是二婚三婚四婚,井稚还是希望细节方面也能做得好点。
兆先将同心结编好,编得又快又精致,显然学得很不错。
井稚瞧了一眼,低头继续编。
兆也不打扰井稚,安静的看着井稚编。
井稚编得很慢,编好后也可入眼,但比起兆手中的仍差了一些。
交换同心结时瞧着两个做工有着明显差异的同心结,井稚的手顿了顿,有那么一瞬想将爪子缩回来重新编一遍,但兆已经伸手取走了她手里的同心结,将自己编的同心结放回了她的手心。
投我以木瓜,报之以琼琚。非为回报,愿永为好。
大礼将成新人需互换信物,用以今日为念。
信物是有规矩的,比翼鸟纹的玉璜,雕琢玉器需要很长的时间,自然不需要新人现成动手,而是提前准备好的。
新人为彼此佩戴上比翼鸟玉璜。
互换信物礼成,终于进入正婚礼的最后一环——餕余设袵。
通俗点的说法便是合床礼,正式成为夫妻。
新人分别在男侍与女侍的服侍下脱掉厚重的婚服,只剩下最里头的一层单衣,侍人持烛而出,将两人世界留给了新人。
人一走井稚便松了口气,上半身放松的躺倒在床上,抬手揉起了自己的脸,笑了一整天脸都快僵了,
将脸部肌肉给揉正常了井稚终于想起今天是新婚,扭头看向旁边,发现兆正紧张的看着自己。
井稚重新坐了起来。“怎么了?”
兆嘴角抑制不住的勾起:“我有点高兴,我没想过会和你结婚。”
井稚道:“我也没想过。”
她最初的人生计划里绝对没有葛天国的份,就算有那也是做为敌人。
兆摇头。“不一样,你的人生计划不是没有我的份便是有我的份,却是做为敌人而存在,而我是从未奢望过我会有资格与你成婚。”
还是那句话,井稚是无怀襄侯之后,血统高贵,又拥有广袤富庶的封地,她若非想不开跑去搞变法,正常发展下去,她的婚姻应该是与某个大国的国君联姻。
你还挺了解我的,井稚闻言嘴角抽了抽:“若你我但凡有一个走正常路线都不可能有成婚的可能。”
兆若是乖顺的做嗣君祚的奴仆,他的未来撑死也不过是葛天国的公卿,他的婚姻应该是葛天国的某个公卿大夫之女,有一定概率连嫡女都不是。
奈何兆干掉了嗣君祚,而她搞变法弄到在无怀国呆不下去。
兆笑着说:“所以我们很有缘分。”
井稚一点都不想要这种缘分,她原本的人生计划是和无怀国的现状死磕的。“有件事我想向你道歉。”
“何事?”兆疑惑的看着井稚,不论是什么事,他很难想象井稚这样出身的人会道歉。
对于上位者而言,哪怕错了也必须是对的,尤其是井稚、嗣君祚这类生而高贵,世界就是该围着自己转的上位者。
“我在国书上侮辱了你的母亲。”井稚解释道。
兆闻言怔了下,旋即道:“你说的是事实,虽然没有人愿意自己的母亲是奴隶,但事实就是事实。”
井稚道:“但以此来攻击你,我还是应该道歉,不论如何我都伤害到了你。”
这段时间她了解到了一件事。
史官不会在国史上详细记载国君每个子嗣的情况,除非是合婚,子嗣少,像是嫁娶婚,国君子嗣数量庞大,史官最多提一句这个孩子长大后被分封去了哪里,哪个子嗣继承了爵位,至于旁的,除非干出了一番事迹,否则细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