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冲着兆给的这待遇,真的很难忍住不产生君以国士待吾,吾以国士报君的感动。
可要说她完全不感动也是扯淡。
虽然自己变法失败有兆与闵惠这对君臣推波助澜的力,但在她被无怀国所有公卿贵族敌视恨不能车裂加醢刑时,只有兆对自己伸出了援手。
有点讽刺,井稚的心情很复杂。
井稚简单整理了下一直坐在颠簸的马车上而变得邹巴巴的衣服,跳下马车跪在一脸激动的兆面前行臣子在正式场合觐见君王的稽首之礼。
“臣井稚拜见嗣君。”
兆愣了下,下意识拉住井稚不让她将礼行完。
井稚疑惑的看着兆。
兆道:“妻者,齐也,你不需要向我行此大礼。”
人族的礼制很繁琐,对于不同身份不同场合的礼都有讲究。
氓隶不论在什么场合见到贵族都要行五体投地的大礼,不能抬头看贵族,避免视线玷污了贵族的高贵。
臣子见到君王也需要行礼,但平时都是拱手作揖礼就够了,只是根据场合会有一些细节的差异,稽首礼只有在非常正式的场合,如择主、册封、继位等场合才用。
小君是唯一永远都不用对君王行稽首礼的存在。
原因很简单,妻者,齐也,不论是合婚的妻还是嫁娶婚中的妻都如此。
妾通买卖,不论是见到君王还是见到小君都需要执位卑之礼,若得宠,私底下倒无所谓,但正式场合还是得跪。
井稚未婚,但做为一个打小接受贵族教育的贵族,她懂兆这话的意思。
井稚微微蹙眉。“嗣君当真要纳我为妾?”
不是用来捞人的借口吗?
活腻味了吗?
她还很年轻,没到提不动刀的年纪。
兆心中求生欲如雨后春笋般疯长:“不是纳妾,是合婚,你是葛天侯的嗣君妇,未来的小君。”
我就当个臣子不可以吗?
小君的身份看似比臣子更方便攫取权力,但也也更容易被人警惕提防,而且被太多的人盯着,怕是每个举动都会被细细分析。
井稚想皱眉,但周围那么多人,她要是敢说不就等于让兆众目睽睽之下没脸,以后也不用考虑在葛天国混了。
好算计。
井稚看着兆深情的眼眸,亦回以微笑。“稚荣幸之至。”
贵族的婚礼很繁琐,国君的婚礼流程只会更繁琐,但因着人都到葛天国了,而且井稚的父母皆已不在人世,长辈虽然还有个叔父,但远在无怀国的井河是绝对没有任何干预井稚事情的胆子,很多事井稚自己就能做主。
流程仍旧需要走,但因着不需要隔着千里距离跑来跑去,节省了大量的时间,再加上兆怕夜长梦多,很多程序走个过场就结束了,一点时间都不多耽搁,只两个月便进入正婚礼阶段。
虽然人族已经发展得每个地方都有自己的方言和文字,但婚服的差异却是不大。
氓隶没什么婚礼婚服的概念,看对眼了便在一起,会举行婚礼的都是贵族,而贵族因着政治需求与同姓不婚的传统等因素往来频繁,尤其是公族,结婚对像九成是其它国家的贵族。
自白帝时统一婚服形制至今,虽然婚服细节方面有变化,但各地的婚服模样却是差不多的,都是黑中扬红的玄色吉服。
女性以次、黑色袍衣为主,束以腰带;男性以冠、黑色袍衣为主,束以腰带。
最初时女性也是戴冠的,不过女性更爱美一些,感觉冠不够好看,在有第一个对佩饰进行改动的出现后很快有了更多的改动者,发展到今日,女性已改冠为次,将装饰性假发和针法混编,形成好看的堆髻,最后以簪钗固定,显得女子的头发乌黑丰美,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