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理是这样,兆却没法对着气愤的同自己抱怨门客们不知轻重的嗣君祚说出口。
主人,是你错了,你应该低头的。
嗣君祚若能听得进去也不会遂了别人的愿,将兆一并厌恶上倒是极有可能。
门客被主上厌弃大不了踹了主上找下家,奴隶被主人厌弃却是死路一条。
兆能怎样?只能顺着嗣君祚的意思表示,嗯嗯嗯,门客们脾气太烂....待嗣君祚的气发泄得差不多了兆才委婉开口。“门客们此刻必定是后悔与嗣君犟着的,却无台阶下,眼巴巴盼着嗣君呢。”
“那为何不来见你?”嗣君祚道。“我又不是不准他们进门。”
求见你便是低头,自然不会来。
“自是该他们来见嗣君的,只是您是嗣君,古来明君皆....”好说歹说一通劝,终于说得嗣君祚松动,最终道:“他们脾气虽差了些,却都是有才的,为嗣君做了不少事,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嗣君何不给他们一些赏赐,”
最合适的做法莫过于嗣君祚亲自登门道歉,奈何很多贵族认为有恒产者方有恒心,对士这种无恒产,能够因为意见不合不尊重等因素随随便便踹主家的存在多少有些轻视。
半是王侯贵族心中的完美臣下应当是忠心耿耿,又能干又任劳任怨的,游士们差得不止一点两点;半是拥有偌大财富的人对无财富者的居高临下。
嗣君祚脾气很好,耳朵也很软,但仍有上位者的自尊。
只能退一步,赏赐重礼,递个台阶,他再去劝说一番,能留下多少人便是多少人。
大部分门客都在等台阶下,因而兆的做法也管用,觉得竖子不可与谋不需要台阶下的都已经走了。
☆、第十六章猜疑
闵惠大清早起来便发现逆旅伙计对着自己的脸色非常亲切,亲得跟见到十八代单传的独苗似的。
“有人为我结了账?”闵惠问。
“客人料事如神。”伙计笑容灿烂得跟太阳似的回答。“客人的友人还在门口等着。”
“让他继续等。”闵惠道。“对了,好酒好菜都给我来一份。”
伙计的脸色有一瞬的无语。
闵惠在逆旅住了也有几个月了,逆旅自然也弄清楚了闵惠的财政状况,三个月前这家伙便囊中空荡荡了,只是闵惠曾为嗣君府的客卿,虽然暂时辞了,但闵惠这样的人,只要肯回去肯定还会被接受,到时缺不了钱。
因而逆旅容了闵惠暂时赊账,等他口中的某不知名的友人回来替他结账。
一等便是三个月,逆旅的耐心不免耗尽,但友人回来了,将闵惠欠的所有账都给还请了。
那可不是小数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