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愣住,什么意思?
兆看向一脸怒容在方才想说什么的将领。“我记得你说过你有三个孩子,有一个老母亲。”
将领愣住,这一路上同生共死,吃饭睡觉休息都在一起,没有贵族与氓隶之别,几乎每个有惦念的人都提到过自己惦念的人。
兆继续道:“只要达到目的且我能够活着回到葛天侯,你们的孩子便是我的孩子,你们的父母便是我的父母,我会为你们的父母养老送终,收养你们的孩子,他们每日皆有肉可食,让你们的孩子接受我能力范围内能提供的最好的教育。没有子嗣的,我会为你们过继一个祭祀你们,不令你们死后沦为孤魂野鬼。嗣子人选,若你们有自己中意的,我便过继谁,若无中意的,来日我从你们的血亲中选。活下来的,来日我必定令你们跻身贵族。”
大部分人皆愣住。
除了少数几个将领,大部分的出身都不高,每日皆有肉可食这种生活....很多庶人大户都做不到,何况普通氓隶。
每日有肉可食....那是做梦才能梦到的好日子。
若是别的贵族如此许诺,众人或许还会考虑对方是在骗自己,但兆....这一路上走来他们对兆的性格也有所了解,虽然心思莫测了点,但说话从来都是算数的。
而兆的身份,不论他是嗣君祚还是嗣君祚的异母兄弟从人,未来都有大好前途,这样的承诺也是有能力兑现的。
将领收起了怒容,思考须臾。“干了。”
兆看向众人,超过九成的将领表示赞同,兆道:“那么接下来去问每一位军卒,我要每一个人的答案,以及愿意的人的住址、家有几口人。不愿意的,也允许离开。”
超过九成九的人都选择了干。
不干的不到五个,兆说话算数,放人走了,随后转身安排了信得过的心腹去将人处置,做成被野兽食掉的模样。
半个月后。
仿佛泥猴似的兆狼狈的靠着一株树,身边跟着的军卒只剩下百余人,每个人的身上都背着包袱,哪怕休息也没取下来。
“殿下,再有一天便是葛天国了。”
兆大口的喘着气,肺脏仿佛要炸裂。“不能放松警惕,没回到葛天国的土地上便一刻也不能松懈。”
须知他不仅完成了目标,还超标完成了目标,吸引了数万兵力来围剿而不得。
可惜郗同是个理智的,不贪,也可能是贪但理智足够强大,克制住了贪欲,在发现到后方出问题后并未坚持赌一把,看能否速战速决,而是趁着自己还占着优势时同葛天国谈和了。
不过两国和谈是开心了,他的处境就有点问题了。
他还在费人的地盘,若不能及时归国,他也不用考虑回国了。
毫无悬念,和谈之后郗同第一件事便是来追杀兆。
可惜兆灵活得跟猴似的,就是逮不住。
兆做好了气一喘匀费人便追来的准备,这也不是第一回了,然而一直到他休息完,恢复体力走到边境城邑的城门口都没再见到费人。
发现真相后不是让气炸了吗?
这么快就消气了?
兆莫名有种不好的感觉。
这种感觉在进城门时成了真。
“我是嗣君祚的从人兆。”兆取出能证明自己身份的信物。
“殿下?”小吏下意识道,看着兆的眼神甚为敬仰。
兆:“....”他可能知道费人如何消气的了。
入城后兆不出所料的听到了郗同编的自己与嗣君祚调换身份的后续。
嗣君祚聪慧的逃出了费人的控制,还帮助许多俘虏逃过了费人的杀戮,带着残兵在后方英勇作战....总之好一通夸,夸得仿佛不是人,而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