族,这便使得小国之间无法再小鱼互吃出一条大鱼来,属于整体和平,局部混乱。
将近两百年的时间里,冀东的土地上都是以费国、葛天国为主角的双人戏,打几仗,将国中冗余的人口消灭,休养生息,人口恢复继续打,打完再休养生息....以十载左右为周期,甚为规律。
上一周期里葛天国占上风,这一周期,费国占上风。
十年前的大败后费国知耻而后勇,在国中进行了一番变法,国力显而易见的增加了,这会是一场非常艰难的硬仗,但葛天侯似乎还没从十几年前的大胜中走出来。
以上是兆跑遍附庸的军营收集了从最底层的徙卒杂役到精锐战兵乃至各级将领们的意见后总结出来的。
费国攻打葛天国的附庸国,葛天国自然不能干看着,必定是要出兵的。
两个大国这么多年一直都是如此,在别人的地盘打仗。
葛天侯为了给爱子增加筹码,以嗣君为主将,领六万兵马出征,为了以防万一,给嗣君安排了大量可靠的将领做为副手。
很显然,这是让嗣君来镀金的,兆也看出了这一点,因而没有阻止。
然,真正出征后兆发现自己与葛天侯都想当然了。
葛天侯很爱嗣君祚,但过去的十九年里他从未让嗣君沾过兵权,这也是情理之中的事,让孩子掌兵权,国君就得考虑一件事:孩子长大了,自己还没老要怎么办?
葛天侯正值盛年,嗣君祚若敢主动沾染兵权,很难说会不会从最爱的孩子变成最厌恶的孩子,故而兆这些年为嗣君打点交际时同掌兵权的公卿贵族们保持着一个不远不近的距离。
其它方面也多多少少都如此,葛天侯最喜祚,却有意拒绝任何孩子过早的参政议政,以至于祚平素不是读书便是风花雪月,除此之外也不知道能干嘛。
嗣君祚没打过仗,兆也没打过,主仆俩都只有理论而无实践,但兆觉得这问题不大,将领们打过,到时候怎么打听将领们的便是,躺着拿功劳的事多美啊?
遗憾的是,嗣君祚大抵是憋太多年了,这一回非常想好好表现一下证明自己,从离开葛都起便一直积极参与大大小小的事。
准备躺赢的兆:“....”躺赢不香吗?
兆无法判断嗣君的决策有无问题,这么多年嗣君读书,他做为从人伺候嗣君笔墨蹭课,但可能个人资质不同,嗣君的理论学得比他更好,而从理论来判断,他也找不出什么问题。
可察言观色是一个奴隶最基本的生存技能,兆能够从将领们的眼神中判断出他们并没有面上表现得那么支持,但因为做决策的是嗣君,只要不是太过分,委婉劝两下,没用便罢了。
兆只能凭感觉判断这有点不妥,却说不上哪里不妥。
对于兆的不安,嗣君觉得从人就是杞人忧天。“若孤的决策有误,为何他们不提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