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亦清这会儿终于应了：“……嗯。”
闻越琛送他到楼下，这次并没有上楼。
他看了看身边的人，心里还是有些舍不得，又说：“明天早上来接你？”
庄亦清沉默了下，说：“明天有个采访，可能不去公司。”
闻越琛问：“在哪采访？”
这是打定主意要送人了。
庄亦清只好说：“约的时间没那么早，会耽误你上班时间的。”
闻越琛淡定：“明天公司没什么事，能耽误什么。”
庄亦清看见司机在听见这句话的时候，明显想说什么，发现庄亦清看他，立刻咽了回来，欲言又止。
庄亦清哪能不明白。
他其实想也想得到，闻氏集团那么庞大，就算养了一堆精英骨干，可各种子公司分公司还有项目等等太多了，很多还是需要闻越琛自己做决策的。
可看闻越琛，仿佛只要他点一个头，立刻就会抛下那些事情一般。
他说不出心里是什么感觉。
却也仿佛明白了，他很重要。
对闻越琛而言，很重要。
脸上好不容易平复下来的热意又涌了上来，蔓延至耳朵。
黑夜掩盖住了他脸上的红晕，掩盖不了他胸腔无法平静的心跳。
闻越琛见庄亦清久久不语，以为他还是介意，便说：“行，我听你的，不来。”
他伸手摸摸庄亦清的头：“快上去休息吧。”
“……好。”
庄亦清听话地上了楼。
老旧公寓没有电梯，楼道灯也是比较老式的灯，需要手在墙上开关上按一下。
庄亦清上了二楼，往下看，车还在，楼梯口也还站着一个人，闻越琛没有离开。
似乎要等他回到家门口一样，察觉到庄亦清停下，闻越琛下巴微抬，指了指五楼，让他继续走。
庄亦清看着他，高大的身影在黑暗中其实看得并不真确。
可不知怎么的，他却好像能够清楚地看见对方掩藏在黑暗中的不舍和关切。
男人静静地看着他，昏暗的路灯照在他身后，将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庄亦清呼吸开始急促起来，脚上似乎突然绑了百来斤的巨石，让他抬不起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