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王您早知道我不是褚楚了吧。"
当时在醉梦欢他只当他是普通一胡商,况且漏月的事和他本身关系不大,替漏月寻亲之事以他川国郡主之子的身份也能办到,就没有多防备,如今得知这人是西域三十六国的域王,才警觉。
细细想来,或许在那个时候他就开始怀疑他了。
乌图眉尾一挑,等着褚楚继续说。
褚楚道:"我本是陵国一位将军,姓陶名姜,或许您并无所知,但我的封号您一定知道,便是'瓮舒将军'。"
乌图似乎并没有多惊讶,只是笑着将手上的木匣塞进了褚楚的手中。
"看来本王猜得不错,能有幸得见将军这样的人物,是本王的荣幸。"他端正了态度道。
"当年瓮舒将军的名号何人不知,并不仅仅局限在川陵之间,只是大将军怎么突然成了川国的小世子?"乌图疑问道。
褚楚道:"这其中缘由,有很多玄之又玄的地方,我自己也弄不清楚……"
乌图笑道:"世界之大的确无奇不有,确实很多东西不必去深究,本王信你是当年的瓮舒将军,这只雪莲就当是本王送给将军的见面礼,恭贺将军归来!"
褚楚合上那只匣子,没想到西域王如此信任于他,他换了一个身子,在他面前说出这样离奇的话,他竟然没有将他当作一个疯子来对待!
作者有话要说: 乌图:其实我一点儿也不口吃……
☆、第90章
顾斋开始没日没夜的做噩梦,梦中总是那红衣将军立在盘宁城前与他对峙,他屡屡质问他是不是褚楚,那人不答,可在他梦醒那一刻总能看到他面具下猩红着的一双眼。
他从床榻上爬起,洗了一把脸,招来谢岚问道:"亡故将士的尸体都安葬好了吗?"
谢岚道:"禀将军,已经寻了一处不错的地方将他们下葬了。"
顾斋又问:"赵陶陶和巫师的尸体是怎么处理的?"
"给了他们二人一个全尸,把他们埋在一处了,将军仁厚。"谢岚道。
谢岚如何不知他们将军恨这二人至极,却依旧没有将这两个人抛尸荒野,下头的小子谁以后敢说将军是只知道战场厮杀的"疯子"他就跟谁急,这都是对将军的误解。
顾斋道:"我在南蛮军营守了这么久,如今那些负隅顽抗者尽数被灭,明日我便带着大军班师,你挑一些可靠的将士留在此驻守,以免节外生枝,等我复了命,圣上自会有圣旨降下,着他们候着便是。"
第二日一早,顾斋就领着自己剩余的兵士踏上了回上京的官道,他忍了这么久,已经迫不及待了。
他在心里道:褚静翕,你最好是乖乖的在上京城中。
川军经此一役,损失惨重,这一仗远比川陵之战前的那一仗打得更艰难,好在是一举拿下了南蛮。
顾斋刚回到上京城中,连盔甲也不脱,直接奔去将军府,谢岚远远的看见他跑去的背影,摇了摇头,自家将军这辈子是真的栽在夫人手里了。
空落落的小院,一个人也没有,连旺喜和昼芸都没有在,房中已经积了一层落灰,是很久都没有人来过的样子。
顾斋的心一下子跌落到了谷底,脱下身上沉重的盔甲之后,又往醉梦欢而去。
而醉梦欢里也没有他想找的那个人,甚至连平日里跟在褚楚身后的小倌也不知所踪,似乎他们并没有回到上京来。
顾斋第一次在醉梦欢里买醉,那些个小倌们见他不俗都想靠近,却畏惧他周身的戾气,直到谢岚抱着官服找了来,说皇帝不见他回宫复命已经震怒。
金銮殿之中,文武百官齐齐等候已有好几个时辰,但龙椅上的那位不发话,他们也只能干等着。
顾斋穿着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