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军休整一夜,明日攻他个措手不及!"
此举不可谓不冲动,今日大军刚与南蛮交手,彼此都战得力竭,两方皆有损失,在此时乘胜追击,恐怕自己这一方也吃不消,说是倾尽全力拼死一搏也不为过,不过也有好处,就是南蛮铁定无防备之心,谁能想到他们作为守方在今日一战之后还会再进攻!
"将军,此时再出兵不符合常理!"谢岚劝道。
顾斋道:"一左一右两块兵符都在我手中,这军营里的事情全权由我决定!绝不会败,若败了,我引颈谢罪。"
第二日,顾斋果真坚持出兵攻打南蛮,南蛮也的确始料未及,与那日单枪匹马闯入不同,这一次他是带着兵马来攻,根本无法掩饰庞大得动静,想要杀到主营也更加费力。
那些粗蛮之人虽然在昨日刚刚经历完一场大战,仍然很具有威慑力,顾斋一路拔剑,与他们拼杀,把一人杀得倒下接着刺向下一人,最终他还是提着滴着血的剑到了赵陶陶的营门前。
顾斋气力俱竭,捂着自己身上的伤口,掀开那营门的帘子冲进去,喊道:"赵陶陶,把我的夫人交出来!"
赵陶陶刚刚穿上盔甲,抄起一旁的佩剑就要和顾斋对战起来,可即便他骨子里有一股南蛮人的蛮劲儿,始终在武艺上差距顾斋太远,数招之后渐渐不敌。
"休得伤吾王!"巫师赶了过来,拿着他的巫杖从顾斋的剑下救下不敌的赵陶陶,随后朝着顾斋全力一击。
即便是顾斋已经身上带着伤,这一击也仅仅是将他震飞了一段距离,甚至巫师自己也被震退了几步。
顾斋赤红的目光死死的盯着巫师,巫师的武艺不算太低,勉强能在他手下过招,可惜的是,顾斋越杀越疯。
赵陶陶靠在王座上喘着粗气,眼神一刻不离的盯着巫师和顾斋过招,眼瞧着巫师也渐渐落下风,他喊道:"巫,他已经杀疯了!停下,这样下去,你会死!"
巫师收了手上的拐杖,退回到赵陶陶的身前,护着他吼道:"今日就是我死在这里,也不会让你杀了王!"
顾斋确实有些杀红了眼,意识也有些不清楚了,但他仍然记得他率兵杀进南蛮军营的目的,他喝道:"把我夫人交出来!"
巫师想说什么,随后住了口,只因赵陶陶捏了捏巫师的肩膀,表示他来应付,叫他不要担心。
赵陶陶随后望向顾斋,收了之前的那点惧色,笑着同顾斋道:"战神将军这就弄错了,你的夫人可不在我们这里,不过……我倒是有一个秘密是关于你那宝贝夫人的,那可是个天大的'惊喜'呢!"
他拍着手继续道:"好一个冲冠一怒为红颜呐[1]!只是战神将军有没有想过你这位"红颜"便是当年你那位对阵五年之久的死对头呢~"
顾斋将手上的剑指向这二人,声音已经有些发抖,他问:"你说的是什么意思?"
赵陶陶好像并不怕惹怒他似的,直言:"你那位心心念念的好夫人空有一副郡主嫡子的躯壳,可里面的'内芯'嘛其实是川陵之战上同你打了五年之久的陶姜,陶姜此人,战神将军可否还记得,不记得了也没关系,容我给你回忆回忆,就是那位凭一己之力在你手下护盘宁城五年的瓮舒将军呐,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顾斋握住剑的手在颤抖,他道:"你说什么!"
"说你娶了自己多年的死对头!"赵陶陶怒道。
顾斋只觉得脑子发懵,"轰!"的一声,有一根弦似乎崩断了。
"你说的是假话,南蛮子满口胡言,岂容信你!"顾斋怒吼,将剑尖又逼近了几分。
赵陶陶大笑道:"将军和夫人同在一个屋檐下相处那么久,难道真的没有发觉出不对劲的地方,恐怕只是将军自欺欺人不愿相信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