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卧病在床",顾斋有史以来第一次出征未骑自己的战马,而是随同褚楚一起待在车里。
一路行程不可谓不颠簸,舟车劳顿对于病中之人如何吃得消,好在有太医随时施针,又有流水一般的好药材用着。
谢岚这段时日见顾斋见得少,看见顾斋比之前消瘦了许多,想来定是因为夫人病了的缘故。
他先前听说夫人身在病中还要同他们一起南下也十分的不忍心,可朝堂上的那些事他管不着,既然将军认可了,应当是相安无事的吧,将军一定能保护好夫人的。
之前宋黎同他讲他们家夫人是个慧眼识珠之人,他还不相信,后来夫人将蓟家那小子举荐来军中交到了他手上,他才发现着实是个好苗子,既能吃苦,脑子也灵光,若不是阅历少了些、武艺还不精湛,假以时日也是出类拔萃的人物。
多亏了宋黎不在这里,不然他看见夫人这个模样的话……他始终不能理解为什么宋黎一个马夫却那么在意夫人的安危,或许是因为夫人是他的伯乐。
随后他认可的点了点头,宋黎一介马草小贩卖草不易,从陵地一路贩过来都无人稀罕,夫人善心,岂不感恩戴德?
上一次南下还是夏末,没想到转眼之间再至越乐已是冬,越乐的冬和上京不同,并没有那种苦寒的感觉,相反气候是不冷不热的,顾斋看了看身边的褚楚,这种气候对他养病应该有好处。
褚楚一路醒过几次,大致弄清楚了是什么情况,川国皇帝一手好算盘,大约心里盘算着自己帮他御敌,原以为他对这个亲侄儿是宠爱有加的,也不过如此。
不知道鸣笙哥哥怎么样了,上次他替他拦住顾斋,顾斋的武艺是一顶一的,他哪里是他的对手,鸣笙哥哥不会真的被顾斋擒了吧,难道顾斋真把人给杀了?
褚楚神色复杂的去打量顾斋,思索:他到底是怎样的一个人?他与顾斋两辈子的相处都看不明白。
顾斋偏头看见褚楚正盯着他瞧,心里是真的乐了一下,他拿了一块马蹄糕递到褚楚的嘴边,褚楚也没有拒绝。
他咽下那块甜糕,问道:"如今是个什么战况?"
顾斋答:"那赵陶陶似乎是记恨着你上一次的一箭之仇,下定了决心要与川军一战,这一次恐怕不能投机取巧了。"
褚楚道:"我记得当时,赵陶陶曾说'若是将我交出去,便作罢此事,否则定与我等无止无休',看来他说的也不是假话。"
他又说:"若是真没有办法平息他的怨气,你便把我交出去吧,反正是我伤的他,与你无关,正好你也恨了我。"
顾斋道:"你真的天真以为把你交出去了,他就会与我们化干戈为玉帛?南蛮与川国这边界之争积怨已久,谁不想侵占别人的土地、百姓呢?"
"至于他想要报那一箭之仇不过是附带罢了,就是把你双手奉给他,他也不可能休战的,何必对他予取予求,这等事我顾斋做不来,大不了以身殉国死在这战场上。"
褚楚道:"好样的,不愧是战神将军。"
殊不知上辈子他也是这样想的,大不了最后扛不住了,就死在这战场上,也算是不愧对家国百姓了。
见褚楚似乎下定了决心似乎要去城楼上,顾斋忙问:"你身体行不行,若是勉强便不用随我去城楼上观察敌情了,赵陶陶现在最想杀的就是你。"
"杀便杀,你都不怕死,难道我会怕?"他笑道。
顾斋望着那红衣少年的背影,仿佛在沙场上久经生死过一般,他赶紧抱起金丝软甲、甲胄追了上去,"回来!把甲衣穿好了再出去,不差这一会儿。"
这一回,那赵陶陶学乖了,褚楚看了一圈也没找到他藏身的位置,而且他也没有那么冒进,每每只让一人出来叫阵,准确来说,是叫嚣着让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