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褚楚与夏翳同在一处都没有这么火气大。
"和离书是什么意思?你真要同我和离?"顾斋又质问道,"你今日是不是要与你那……情郎,对,与你那情郎私奔?"
褚楚沉默,心里却盘算着要断了与顾斋的关系,想了想便道:"还能有什么意思,是,我想和情郎……咳咳,我已经和他互许了终身,此生再没有如此看对眼了的。"
顾斋闻言暴怒:"褚静翕,那你当我是什么!你既喜欢他为何又要来招惹我!"
"你是铁了心要和那人远走高飞了是吗,他哪里比我好?"
问不出褚楚的回答,他转身便走。
老天爷不知是不是知道了他心中的苦楚,说变脸就变了脸,一时竟配合的下起滂沱大雨来。
天意乃造化弄人!
顾斋想自己这一生真是可悲可笑,他想认作知己之人,却是敌对之将,好不容易想了法子求了圣上保他性命,还未与他相交甚欢,那人莫名其妙的死了;
再后来,他终于说服自己放下执着,于相交之中发现了今人的好,好不容易重新有了寄托,却被告知他和别人互许了终身看对了眼。
所以,归根结底是他不配了,凡是他视若珍宝的,都要从他身边剥离,爱人也好,亲人也罢,任是谁都留不住。
秋雨不紧不慢的砸在他的身上,带着几分冰冷的寒凉,顾斋一个人站在褚楚的那间小院中,捏着那张和离书看了又看,上面的墨迹已经被淋得模糊,上头的印迹是那样夺目,就像淋漓的鲜血。
"为了你那心上人可真是费了好大的心思。"
火红的小狐狸不知何时壮了胆子,竟然冒着那大雨跃到他身边来蹭他的脚尖,顾斋蹲下身去,轻轻的抚摸了两把小狐狸已经被打湿了的皮毛。
"连它都养熟了,偏生养不熟你。"
顾斋一个用力掐住小狐狸的脖颈,小狐狸在他手底下挣扎求生,它不知道为什么天天给它喂肉干、待它那么好的人,今日忽然就动了手要置它于死地。
一声苍鹰的唳啸传来,有什么东西正朝着顾斋掐住狐狸的手扑来,顾斋送开了手,闪身到一旁。
"小畜/牲,如今连你也敢欺主了!"
作者有话要说: [1]出自:宋·阮阅的《诗话总龟前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