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楚向夏翳投去感激的目光,先前他还怀疑他,太不应该了,鸣笙哥哥委实一直是待他好的。
夏翳也冲他温和的笑,意思好像是说不用同他那么客气。
当务之急是要先解决粮荒,不过鸣笙哥哥带来的粮已经足够对付一阵子,而军营这边暂时也不用操心,若是可能,便让宋黎在那些流民里选一些合适的,把他们带进军营来,就像他儿时一样,在军营里有一口饭吃,再不济,放到火头兵里也行。
陵军营也会需要扩充兵力,将来……
将来……
思及此,褚楚不免还是忧虑。
鸣笙哥哥说的没有错,将来他和顾斋定不会是一路人,回想他入顾斋府中,关系是如何就同他走到那么近了呢?甚至说在他面对缺粮困境的时候,下意识第一时间就想到的是他……
他必须得死死捂住褚楚这层身份,若被顾斋发现了……
原本还自信满满,今日不知为何就失去了原本的自信,顾斋很聪明,他该如何瞒住他,从始至终,他都是走一步看一步,若真到了那个地步,他还能顺利脱身吗?
想到顾斋,褚楚觉得自己好像忘记了什么,一时间他又想不起来,最后思索了一遍,觉得应当是不太重要的,便放任着不再顾及。
褚楚同夏翳一起在陵军营里住了几天,依照着军营内目前的状况,仔细的做了一份如何吸纳兵士、如何分配兵士、如何操练兵士等的详尽计划。
详细修改完成后,他抹了抹额上的汗水,满意的点头,到时候把这个交给宋黎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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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使当天就把顾斋的回信送达了金雀城,可是却没有找到褚楚,他有些茫然的握着手上的那一沓信纸、信封,有点不知所措。
他们将军没告诉过他要是送不到夫人手上会怎么样啊!!!!
多年来训练的思维很是敏捷,他立马决定了返回上京,当他八百里加急的把信原封不动送回顾斋手上的时候,连顾斋都吃了一惊。
再听得他把事情一一道来,顾斋的脸肉眼可见的黑了下去。
他仔细捋了捋,所以这家伙的意思是:
1.褚楚不见了。
2.他没有把信送到褚楚手上。
"柴将军没和夫人在一起吗?"顾斋问。
信使拼命摇头,语气中有些怯懦,"柴将军被夫人派在皇城外施粥,属下离开的时候,柴将军去安置流民了。"
"废物,你就不会去找他问一问夫人去哪里了!"顾斋震怒。
"属下、属下实在担心夫人的安危,着急回来禀报将军您……"
顾斋虽气,却并非不理智,他招手示意信使退下,将那封书信以及信纸、信封包进包裹里,换了一身行装回到军营,牵了自己的战马来直接上路,先一步于自己为褚楚准备的物资队伍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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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程的路上正巧遇上宋黎与谢岚,把人转交给二人护送后因夏记有事夏翳便先行离开了。
褚楚骑着自己的南红跟在二人身后,揣测了一下前方的二人,互不理睬、衣衫不整且狼狈不堪,这二人的模样实在是……
不是,他好像只是命他二人去寻找水源绘制水系图来着,他们俩这是什么情况?
莫不是闹了别扭打了一架,难道是因为之前围猎那事,谢岚真察觉出什么了?
一路上,褚楚都在关注他俩,最后只能拿起那张地图摒弃掉这些奇奇怪怪的杂念仔细研究起来,可这一用心,那些猜测倒是没有了,好不容易压下去的忧思又蔓延上心头。
他思索,陵地并不是没有水源,越靠近南部,某些地方还保留着一些湿地存在,他想起来顾斋带他去过的盘宁城外的那处山谷,那地方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