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奉完了册宝,接受过百官们的朝贺,您就是咱们大川有史以来最年轻的王爷了,老奴先恭喜王爷了。"
"公公多礼了。"男子的声音从远处传来,无不透着笑意,替褚楚回了他。
他手执金制册宝,锦衣华服,揽过褚楚的肩膀,朝褚楚眨眼,"我说过,很快的。"
楚慕楚大人在一旁轻咳出声,褚楚一时有些羞涩了,从他的衣摆下钻出,顾斋乐得更欢。
良久,他朝楚慕一拱手,"咱们就开始吧,烦请岳父大人为静翕宣读封王诏书。"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褚氏静翕,中具才惠,兹以圣恩封为陵王,即日应典,钦此。"[1]
楚慕扬手将诏书丢入火盆焚烧。
顾斋将手上的沉甸甸的册宝移交到褚楚的手上,示意他拿稳了。
刘喜公公用他尖锐的嗓音喊了一句:
"礼成——"
"恭贺王爷。"
"恭贺王爷。"
……
……
朝臣们贺喜的声音不绝于耳,在那巍峨的天台之下回荡起来。
褚楚着实有些受不住,他朝顾斋身后挪了一步,顾斋本就比他高大,如此便可将他完全遮住。
顾斋不以为意,一把将身后的小人儿揪出来,推着他向前,直至那天台边缘,逼他直视下方。
"躲在我身后是想我替你接受百官朝贺?"顾斋道。
褚楚觉得,百官朝贺什么的实在是没有必要,就宣读一下诏令,敬一敬天地,已经很是可以了。
顾斋也走上前来站在他身侧,与他一同向天台下的众人望去。
"以极高的殊荣站在天台上,这辈子可能就是唯一的一次,你还如此不情不愿,多少人想同你这般站在天台上受封,你这脑袋里面都在想什么?"
他掏出娟巾擦去了褚楚额头上新冒出的汗液。
"你也想么?"迎着那风中炙热暑气,褚楚问他。
"想听实话?"顾斋侧头问他。
褚楚点了点头。
"男子渴望建功立业,拼一份光宗耀祖,我也不能免俗。"他道。
所以你便是为了你的功你的业,去屠戮他国?那你与那南蛮那些蛮横之人也并无什么不同,褚楚心想。
褚楚忽然意识到他和他的不一样,至少在自己心中,百姓乐业安居、天下安享太平是第一位的,他只想守护,不想掠夺。
原以为这些日子自己同顾斋亲近了些,就能更懂他一些,他想起幻梦里顾斋说的那句"圣人般的慈悲心肠"来,觉得有些好笑。
是他忘了,他和他从根本上就是不一致的,终归道不同、不相为谋。
褚楚的脸冷了下来,就那么漠然的看着百官们向天台上的他朝贺。
他的心不知为何乱了,他诘问自己,管那么多作何,管顾斋是个怎样的人作甚,他从来都只要顾好自己就行,他不过是顶着这副身子在同他逢场作戏,仅此而已。
顾斋感知到褚楚心境异变,只当他是年岁小,未经过大场面,一时发怵,暗自责怪自己有些严厉。
放他一人行经百官又推他于高处直视朝臣,他不过十七,于父母万般宠溺下成长,而他十七的时候就已经孤身一人沙场搏命,他与他是不一样的。
"就此一事,下不为例,以后不会逼你做你不喜欢的事了。"他耐心哄着他。
他想着如他不喜欢这封王仪式,他就禀了圣上,不弄劳什子封王,一切从简;他若畏惧这些朝臣百官的目光,那就不让他看到他们;他只想让他开心一点,不要这样苦大仇深的皱着眉、心事重重的模样,看得他心里难受得很。
褚楚封王这一日夜,许久未发过魇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