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到一点饭菜香气,褚楚考虑着要不去隔壁院蹭一蹭,看看庄子上其他人家有没有准备饭食。
没走出两步路,便遇到了庄上的婶儿,婶儿看到他也很奇怪,问他:"郎君大人,他们都去河里去摸鱼了,你为啥子么去呀?"
"同我一道儿来的那位大人也去摸鱼了?"褚楚问。
"都去了噻,你们那些军士一个个都很会摸鱼,今年庄子上肯定是你们夺彩头了噻。"婶儿乐呵呵的完全没有因为兵士们同他们庄上儿郎一道摸鱼而芥蒂。
既然都去了河塘摸鱼,褚楚肯定是先去瞧一瞧的,顾不上肚子饿,他问下河塘的位置,往那处寻去。
水声哗啦响,隔着很远就能够听到一片欢声笑语,庄子上的青壮年及顾斋带队的兵士们都下了水,已经在摸了好一阵子鱼了。
儿郎们大多赤膊上阵,兵士们也是入乡随俗,是以,褚楚一眼瞥见到了顾斋。
和那日替他擦澡不同,一则那日水汽缭绕,二则相处过近,褚楚不敢直视顾斋胸口上的伤疤,如今没了遮挡,他赫然清楚瞧见了那可怖痕迹。
沙场征战不可能没受伤,饶是他自己原先那副身子,都有不少刀伤箭痕,按理说他应当是习惯了的,可不知为何看到顾斋身上这处伤痕,没来由的就心疼起他来。
"顾斋!"褚楚收拾好情绪,招着手冲河中人喊道。
顾斋好久没像今日这样纵情放肆一场,豆大的汗珠一颗颗从他的颊边滑落,昨日就听闻庄上今日的青壮都会去河边,兵士们都兴致盎然。
早晨顾斋出门的时候,还想着褚楚对这些民俗很是感兴趣,想叫着褚楚一道同去,可透过窗檐瞧见褚楚正睡得香甜,他又不忍心叫醒他扰他一场清梦,小病秧子还是留在房中好好休息吧,他想。
以为他即便睡醒也会在院内乖乖等他回去,没想到小病秧子竟自己找了来!
他把目光移向岸边上的人儿,脸上掩饰不住那一抹笑意,道:"饿不饿?你拿上一个鱼篓,等着我给你摸几条肥鱼!"
顾斋的能力褚楚就没有质疑过,他说要摸鱼那肯定是摸得到的,探囊取物手到擒来的事。
褚楚乖乖巧巧的卷起衣袖,露出的手腕如霜似雪,他向庄上的庄民要了一只鱼篓,认认真真的把那篓拿到河边清洗,再然后就感觉有一道灼灼的目光盯住了他。
他下意识的抬头望,见顾斋一手一条鱼已经立到了他面前。
"好厉害,真能徒手抓到鱼!"褚楚瞅着那两条还在不断扭动挣扎的肥鱼,夸赞道。
顾斋将手中的鱼往他手中的鱼篓里扔过去,眼珠转了又转,随后装得有些委屈巴巴的道:"我手脏了,你有绢巾之类的能帮我擦擦汗水吗?"
绢巾这种东西,他不是没有,不过真没有随身携带,索性他干脆直接用手拂拭起他脸上的汗水。
冰冰凉凉的指尖与炙热的肌肤相互触碰,二人皆一愣,褚楚又赶紧缩回手,脸上不自觉扬起一团红晕。
还是此般的柔若无骨,顾斋登时想起新婚时牵他迈过火盆的场景。
褚楚当真和他当时对他的所听所闻完全不同,不是说他眠花宿柳、惹草招风?
顾斋的心中滋生出一个想法:早知他是如此这般一人,同他这么一辈子生活下去,好像也不赖。
见褚楚脸还红着,顾斋没忘记逗他一逗,"害羞什么,给夫君擦回汗而已,你看看旁边那些个小媳妇们,谁家有像你这么害羞的。"
褚楚扭头左看看、右望望,想看看是不是真有那等小媳妇,那她们岂不是都看到他羞赧了。
大概是地方选得太好,他洗篓的这一处了无一人,哪有什么小媳妇,只有青青黄黄的野草!
褚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