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
其中一府是指的他母家郡主府,以亭台楼阁为盛,流水涓涓;如今他可算知道为何将军府也跻身其中,因为这将军府也不同凡响呐!
就以藏书阁为例,修在专门的院落中,选的是将军府深处最幽静庇荫的地方。
下头的人都知晓里头藏放的是些珍贵娇气得很的书本典籍,怕不小心碰坏了弄乱了,平日里除了几个特定的杂扫役,根本无人来。
少了那些仆人、婢子们的穿行,褚楚自己又没带旁人,反倒觉得最是自由。
入院之后,行经抄手游廊,再穿过一大片生得老高的芭蕉就能探到正阁的小轩窗。
他推开虚掩上的阁门,闻到了檀木书架散发清香,心中感叹这倒是个有书卷气的地方。
顾斋那样的战神将军竟也会给自己修一处这样的地方!
褚楚一边往里走一边看书架上的书籍,即使有些是他见过熟读的,可不熟悉的也更多,他一路浏览,却没有一本一本全抽出来,实在是有想看得不行了的,他才轻轻的拿下,记下属于这本的位置,方便事后阅读完了再原路放回去。
木质的楼梯被褚楚踩的嘎吱响,直到了最顶层,他才恍然大悟,缘何这藏书阁设在将军府内最为幽深之处、庇荫之地,却明亮如昼。
原是用的琉璃瓦!
他抬头向上望去,天光正通过那一片片琉璃倾泻入室中,他在竹制小摇椅上坐下,适时的捧起手中书卷。
此处,若是晴时,可观七彩琉光,若逢雨季,推开小窗,能听雨打芭蕉。真是一个安静惬意的所在,使人心也柔和平静下来。
这种感觉对褚楚来说很奇妙,沙场五年之久,他已经很久没有这种安适感了,或许,顾斋修建此处也正是为了消弭那些戾气吧。
他摇着小摇椅,躺靠着,不知不觉困意浓浓,半梦半醒间,鼻尖闻到了淡淡的酴醚花的香气。
手中的书本不知被谁抽走了,卷起来在他头上不轻不重的一敲。
“在此贪睡,小心着凉。”来人道。
褚楚猛然睁开了眼坐直来,看着摇椅旁的人愣住,“你怎会来?”
“夫人是不是未睡醒时都这容易犯傻,我的别院我的书阁我为什么不能来。”
顾斋把目光移向手中的书卷,如果没有记错的话,自己这藏书阁中收纳的大多为兵书,也能令他有这么大兴趣?
“那日黄嬷领我进府的时候,得知此处是藏书阁,便记下了,今日是想找些书来看。”某人不打自招。
顾斋冲褚楚摇了摇手中的书,问道:“这本有何长处得了夫人垂青?”
褚楚摇头:“并无什么特别,就是想起圣上当日在大殿上所说,日后会将陵国作为封地予我,这本虽为兵书,却附带也讲述了关于的陵国种种,这才想了解一二。”
要这么说也没错,这本《川陵篇》就是描写的五年的川陵之战,其中很大篇幅还是着重写了他自己,就算称作《瓮舒传》也不为过。
人嘛,第一眼定格一本书往往都是先瞧过书名,是以他本以为是本写川陵地貌分析如何用兵的书,却没想到有人能用书写记录的形式把这五年内的大小战记得如此清楚,末了,还将他这个主将分析了个透彻。
莫非写这本书的正是当时川军中的军师?
在他极度怀疑就是如此之时,顾斋开了口:“这是我战时所写,写的大多是五年大战的记录,我曾买过一本《陵国志》,夫人想了解陵国,不防去读那本,晚些时候我差人去取来给你。”
褚楚瞪圆了眼:什么!这本《瓮舒传》竟出自他手?
顾斋发现褚楚沉了脸,好心问道:“夫人有什么疑虑?”
“除了这《瓮舒传》,不是……这《川陵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