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斋小心的牵着褚楚迈过了火盆。
旁边的喜娘见状赶忙道:
“新娘过门跨火烟,明年添财又添丁。[2]”
话说出口,忽然意识到将军夫人是位男子,大惊失色,都怪自己平日里行话说得太溜,随后去瞧顾斋,发现并没有什么异状,舒了一口气,改口道:
“家庭和睦万事兴。”
二人跨过火盆,慢慢行至正堂,巳时一过,两府亲眷渐渐的都进了门,还有一些便是贺喜的朝中大臣、留在上京的将领,一时间将将军府坐的满满当当,褚楚稍稍的掀了掀盖头,发现下头竟是乌压压一片,顿时觉得很是拘束,虽然他没有过婚礼经验,但他还是更喜欢陵国那种大家围着篝火庆祝的感觉。
“时辰到!”主礼官开始履行自己的职责。
但顾斋说:“再等等。”
褚楚也是一愣,不明白他要等什么,难道是等陛下收回旨意?
登时,有太监细长的声音道:“陛下到——”
所有人起身跪拜行礼。
原来如此,竟是他的皇舅亲临,也不知道是看了他这个侄子的面子还是怕拂了大将军的面子,亦或是二者皆有。
皇帝一抬手,太监公公便会意:“免——”
“各位不必拘礼,哈哈,今日只是私下观礼私下观礼。”
顾斋朝皇帝行了一礼,给主礼官递了个眼神,示意他继续。
“一拜天地——”
虽然蒙着盖头,但褚楚知道这“天地”拜的不是别人正是皇帝。
悦怿若九春,磬折似秋霜。[3]好一对璧人!
依次行过后头诸礼后,褚楚才被牵引着带去了“洞房”,而顾斋则被众人拦在前厅吃酒。
褚楚顶着红盖头坐在床头,身边的红烛已经燃去了一半,却没见着顾斋的身影,明明外头的宴席声音已经渐渐小了,他有点儿纳闷,却未敢擅自伸手扯下那盖头来,只是本分的坐着等他,起先是在脑中思索,若顾斋真的来“洞房”要如何应付,后来人一直没来,他自嘲了一句不过是逢场作戏罢了,自己竟还当真,睡意朦胧,他再也抵抗不住,就自顾自的合衣睡下了。
一夜无梦,第二日清晨,昼芸在房外敲门,说有急事要找褚楚,褚楚这才从床上起身。
“何事如此惊慌。”褚楚说。